乔鹿蜷缩手指，轻声道谢。

“你跟我们一起去吗？”范光铭邀请他，“大课间高三不用做课间操，可以上天台抽根烟。”

乔鹿紧张摇头，“我不会抽烟。”

“不会就吃糖呗。”范光铭从包里摸出两根烟攥着，“去吗？”

乔鹿想说不去，可又记起温茹和姜远方嘱咐他多跟同学交流。

犹豫片刻，抿唇点头。

“那走吧。”范光铭提醒他，“小点声，别吵醒我老大。”

乔鹿轻手轻脚地离开座位，跟随两人去小卖部。

沿途他看到了很多建筑，有图书室，还有体育馆，连操场都比镇上的学校大好几倍。

“你什么时候跟姜戈认识的？”范光铭故意把他叫出来，就是为了打探情况。

“十天前。”淋浴间的尴尬相遇让乔鹿记忆犹新。

“那也不久啊。”范光铭蹙眉摸下巴，“按理说他不可能这么照顾你。”

乔鹿绞弄手指，“你们误会他了……”

“误会什么？”

“其实姜戈人很好，特别善良。”

范光铭和纪煜对视一眼，两人都笑了。

“误会他的不是我们，是你。”纪煜掏出校园卡结账，“姜戈从来都不喜欢多管闲事。”

“这话有问题吧。”周围的人群里响起一声嗤笑嘲讽，“打架斗殴的处分哪次少得了他姜校霸。”

范光铭摇晃着手里的可乐，眼神微斜，“怎么，你羡慕啊。”

“这我可不敢羡慕。”那人大敞着衣领，胸口露出横肉，“一年三个处分，恐怕连毕业证都拿不到手吧！”

范光铭哼声冷笑，摇着可乐拨开人群，立在他面前，“火气太旺对身体不好，同学一场，我帮你降降暑。”

语毕他猛然拧开瓶盖，喷发的碳酸立刻冲了横肉男满脸可乐。

“你他妈找死——！”

“怎么样，是不是很凉快？”范光铭一改之前傻缺的蠢样，嚣张且霸气，“打嘴仗多没意思，有种去找姜戈单挑，敢吗？”

横肉男咬牙切齿地抹了把脸上的可乐，“你以为自己很牛逼？！不过就是姜戈手下的一条狗！”

“看吧，你不敢。”范光铭喝了口剩半截的可乐，拧上瓶盖扔给身后的纪煜，“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这一点上，你值得表扬。”

乔鹿从可乐喷出的那刻就傻在原地，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没想到范光铭会有如此大的反差，前一秒还在笑，后一秒就差点跟人动手。

即便对方身材比他壮硕，也不见有半分怯场。

纪煜用纸巾擦掉瓶身上的可乐，提醒邪气外露的人，“点到即止，走吧。”

“再给我买一瓶。”转身瞬间，范光铭又变回之前的傻缺模样，“剩这点儿都不够打嗝的。”

“小心！”纪煜护他，但还是晚了一步。

背对横肉男的范光铭被当腰一脚踹倒，右边膝盖狠狠砸在地上。

清晰的碰撞声听得乔鹿头皮发麻，他连忙冲过去帮纪煜一起扶住膝盖痉挛的人。

“你搞偷袭！”乔鹿怒斥横肉男，“快给他道歉！”

“我道歉？！”横肉男仿佛听了个天大的笑话，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人扯到眼前，“哪来的弱鸡，不知道我是谁吗？”

“别动他！”范光铭挣扎着去拉乔鹿，“否则有你后悔的！”

“哟，这是你朋友啊。”横肉男觉得自己占了上风，无比嘚瑟，他拽起乔鹿的衣袖擦自己身上的可乐，“早说嘛，看这事儿闹得，多伤和气。”

纪煜插进两人中间，把衣服脏了的乔鹿护在身后。

“朱昊，你知道什么叫现世报吗？”

“大才子跟我拽文呢？”朱昊嚣张至极，“那你找错人了，我只知道有仇必报！”

“你知道就好。”

突然出现的声音很低沉，却如凭空炸响的惊雷，令众人倒吸一口寒气。

未等朱昊转头就被过肩摔倒在地，紧跟着一记重拳，砸得他口鼻冒血。

“姜戈你敢动手？！”朱昊恐惧地挡住紧跟而来的拳头，“这可是在学校！”

话音刚落，那张沾血的脸就再一次被重拳打偏。

“怎么，你怕被学校开除啊。”姜戈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冷漠的让人不敢直视，“那就该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别在我眼前晃悠。”

有人来通风报信，急声提醒，“快走，教导主任已经下楼了！”

纪煜上前拽住姜戈的手臂，“你不能再被记大过了，走吧。”

范光铭也瘸着腿过来拽他，“这仇留到校外解决，先忍忍！”

兄弟俩一左一右架起姜戈，后者甩了甩拳头转身，看向瞳孔放大，瑟瑟发抖的乔鹿。

“愣着干吗，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