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楚坐在床边静静地盯着宋辞,大概是药发挥了作用,宋辞的眉头已经松开了,烧到脸上泛起的红晕也慢慢褪去,换上一抹脆弱的苍白。
宋辞大概是因为昨晚到处找他出了汗,吹了风半夜又淋了雨才发烧的,其实宋辞这一遭是为他受的。
而本应该独自蜷缩在黑暗里的他,却是被宋辞护在怀里安睡了一夜。
看着安静的躺在病床上的宋辞,钟楚的心脏忽然抽疼了一下,抬手轻轻的握住了床沿上钟楚的手,轻抵在自己的额头上。
姜维安来的很快,大概是上着课跑过来的,钟楚还没感觉到陪了宋辞多久,病房们就被敲响了。
姜维安先伸了个脑袋进来看了看,见屋里没有其他人才松了口气,喊了句:“老大。”
钟楚用食指竖在唇中间“嘘”了一声,才道,“你小声点。”
姜维安立即闭嘴,把手里的书包跟他刚买的面包递给钟楚,才小心的往床上瞄了一眼,压低声音道:“宋辞?他怎么搞成这样了。”
钟楚简单的把事情的经过跟他说了几句。
姜维安点点头,“怪不的今早你跟宋辞都没来,杨主任还开发了一通火呢。”他又问,“那昨晚关你的你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钟楚摇头,“但估计是林子成。”
林子成的事姜维安也听杨钰提过,况且这阵子钟楚又是请假又是练舞的,也没惹过什么事,的罪过的也就是林子成了。
又聊了几句姜维安就道:“我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就先回去了,唐僧上着课我跑出来的一会该找我了。”
“好,你先回去吧,如果唐僧要是问起来,你跟他说一声。”钟楚自己倒是不在意,他成绩差到一塌糊涂,只要不惹事唐坤就很高兴了,但宋辞不行,他可是整个级部的排面啊。
“行,那我先回去了,有事再给我打电话。”姜维安说完,见钟楚点头,没再停留,转头快步离开了。
钟楚一边啃着面包,一边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翻了翻,上面有陈瑶的一连串电话,后面几个是宋辞的,估计是陈女士找不到他又找了宋辞。
他昨晚被关在体育器材室里,第一个想到可能会发现并来救他的就是宋辞,而来的也正是宋辞,他都没想到要问宋辞是怎么发现他不见了的。
陈瑶后来没再打电话,应该是被宋辞安抚下了,不知道宋辞找了什么理由,钟楚也没敢给陈瑶打电话,只是发了条消息说自己昨天手机没在身边,没注意电话。
那边陈瑶一晚上都没睡安生,却也相信宋辞说的是真的。
直到收到钟楚的消息她才安了心,困意又涌上来,她消息都没回,就又走回卧室准备睡个回笼觉。
宋辞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眼皮动了动刚睁开了一条缝,就被阳光耀的又闭上了,他抬起手准备遮一下。
手刚一抬就被眼疾手快的的钟楚一把抓住按在了床上,宋辞手上的点滴还没有挂完。
皱着眉勉强睁开眼,宋辞看向旁边,见是钟楚才把眉头松开了,环视了一周看到了半空中顺下来的输液管,宋辞声音沙哑的道:“我这是怎么了?”
见他醒来,钟楚纠了一早上的心松懈下来,但闷在心里的气也一下子涌上来:“宋辞你还总说我没脑子,我看你脑子也没多到哪去,半夜下雨你就不会叫醒我,换个地方坐吗?你就随着雨往你身上打啊?”
“我半夜没醒,我也不知道外面下雨了!咳咳咳”身体发热把他身体里的水分都蒸发掉了,这会他嗓子干的厉害,多说了几个字就忍不住轻咳了几声。
钟楚扶他起身,又拿了个枕头放在他背后,让他靠坐在床头,倒了杯水递到他另一只手里。
才又坐在床尾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就编把,你睡觉浅眠,一点动静就醒,我又不是不知道。”
不得不说钟楚还是了解宋辞的,他确实浅眠,半夜没醒也确实是编的。
宋辞喝了口水,觉得嗓子舒服了一些,对他发烧他还是有点印象的,也没再提只是问钟楚:“我们是怎么出来的?”
“是六班上体育去拿器材才发现我们的,杨主任跟门卫大爷去撬的锁,六班体委背你来的医务室。”说完他忽然想起来,“你身上有没有哪疼?”
宋辞不明所以,但还是仔细感受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
“那就好,我还以为能让你多疼上几天呢。”钟楚故作失望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