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希解释:“我那是看书,顺便看鸟。”
陆谨闻:“书呢?”
林洛希抬眸睨他:“你怎么这么讨厌!”
陆谨闻笑得胸膛微震。
虽然分开了好几个月,但他们之间的熟悉感却一点没减。
他用力地将她抱得更紧,轻声哄道:“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林洛希乖乖任他抱着。
“阿闻。”熟悉的一声,跨越数月时光。
陆谨闻感觉自己的心就没这么踏实过,嗓音稳稳落下,回她:“嗯。”
林洛希摩挲着他的衣服,有点遗憾地说:“我也有这个颜色的风衣,要是早知道,我就跟你穿情侣装了。”
陆谨闻无所谓地笑了一声:“长着情侣脸,穿什么都是情侣装。”
林洛希:“”
自信倒是丝毫未减。
陆谨闻看着放在椅子上的相机包,问她:“你刚是在拍视频,准备让我看?”
林洛希:“”
有些事情,倒也不必拆穿得这么明显。
“你来了,我就不拍了,我带着你亲自走一遍,好不好?”
“好。”
然后,陆谨闻便一手拿着她的相机包,一手牵着她,慢悠悠地跟她在伦敦街头走。
林洛希想起他刚才两手空空,问:“你行李呢?”
“朋友带到公寓去了。”
“哦。”
“你明天几点的课?”
“这两天休息。”
“那今天晚上,跟我一起住?”
“好。”答应完,林洛希忍不住笑。
“笑什么?”
她如实说:“开心。”
陆谨闻将她手攥得更紧,说:“我也是。”
伦敦向来多雨,走着走着,就会下一阵蒙蒙细雨,但不消多时,阳光又会再次普照大地。
他们漫步在这个浪漫的现代化都市,心中泛起的,都是绵绵温情。
林洛希先带他去大学看了看,快逛完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对了。”
“嗯?”
“后来,你跟爸爸说过,那个雨夜发生的事情吗?”
——他当时等候的那个女生,是他未来的儿媳妇。
陆谨闻:“没敢说。”
“嗯?”
“他要是知道,到手的儿媳妇,就这么跑了,心里得懊悔一辈子。”
“你这都什么形容。”林洛希忍不住笑。
然后,她一边走着,一边跟他娓娓道来那年的往事:“那次,我不是直飞。我在莫斯科转了一次机,行李是直挂的,所以,到了希斯罗机场,我才知道行李没跟着过来。然后我就去服务台登记,当时的工作人员是个看起来特别老实憨厚的大叔,他拿着纸笔,问我行李箱有什么特征,然后我就跟他描述。怕他认不出来,我描述得特别详细,说是一个粉色的可爱的,上面还印着一大一小两只hellokitty的行李箱,结果,他听了,特别无奈地看了我一眼,笑着调侃道——”
“小姑娘,没有必要这么啰嗦!”
陆谨闻认认真真地听她说着,听到啰嗦这个词,揉了下她手掌,说:“你这翻译,肯定是有点儿添油加醋。”
——外国人很少用啰嗦这个词。
林洛希昂起脸看他,不服:“我这翻译,叫入乡随俗。”
——但其实,那大叔用的词确实不是啰嗦,他说的话直译过来是:“小姑娘,不用说得这么详细。”
林洛希重新把话题扯回来:“你知道我当时什么感觉吗?”
陆谨闻:“什么感觉?”
“就觉得他好像一个长辈,在轻嗤自己的晚辈话多,虽然我知道人家或许没那个意思,但我确实感受到了一种温情。”她像讲故事一样,语速低缓,听起来格外享受,“后来,到了学校,我去办registration,本来因为行李丢了,心情很失落,结果,在我办理完手续之后,那个老师突然叫住我,跟我说了声happybirthday。”
陆谨闻瞬间意会:“因为看到了你护照上的生日?”
林洛希点头:“嗯。”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心情一下子就明媚了。现在回过头想想,我觉得,可能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因缘际会这个东西,好像从那场雨中的等候开始,一切都在慢慢变好,运气也重新降临在了我的身上。”
听到这儿,陆谨闻停下脚步,叫她:“宝贝儿。”
林洛希:“嗯?”
陆谨闻看着她,很认真地说:“是你又开始相信美好了,所以幸运才重新降临在你身上了。”
林洛希听着,感觉自己的心脏被这句话剐蹭了一下,泛起一阵微润的痒意。
她抬眸,对上他的目光。
本来是深情款款的男女对望,结果,下一秒,画风突变。
像突然被什么击中,林洛希一把松开了陆谨闻的手,掏出手机,边往备忘录打字边说:“你等等,让我记下来,你这个句子可以当电影台词了。”
陆谨闻宠得狠,看她记录完,才问:“又用我的句子?给版权费了吗?”
“给给给——”林洛希把手机揣回口袋,重新拉起他的手,晃着他的胳膊走在他面前,笑容明朗,“我请你吃饭,kentonstreet有一家中餐厅,做的番茄牛腩,特别好吃,走走走,我请你吃。”
“你来这儿就为了吃中国菜?”
“嗯,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也得吃中国菜。”
“怪不得又瘦了。”
林洛希狡辩:“我这是思念成疾。”
“正好——”陆谨闻看着她笑,“我这不来给你治了吗?”
陆谨闻在英国待了三天,之后又飞了趟爱尔兰,踩了个点。
——办婚礼的点。
当然,这件事,林洛希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