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谨闻还有兴致跟她解释:“刚接到电话,明天要临时出个差,有几天见不到面,我提前预支一下。”
林洛希觉得不公平:“凭什么你出差就得预支!”
“那你的意思是——”他沉沉笑了下,“你出差也得预支?”
说完,他力道又加重一分:
“我没意见。”
这跨年夜,林洛希终究还是在哭声中度过的。
只不过,这哭声,是嘤咛的,是娇媚的,是温柔缱绻的。
酣畅过后,陆谨闻用浴袍把人包着,耐心地给她吹干头发,才把人抱到了床上。
林洛希侧过身,看着他,轻声问:“不来了吗?”
这一声,陆谨闻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正在穿睡衣的手一顿:“你不累?”
林洛希:“累”
但公平起见,她得预支。
“但我”说着,话音止住。
陆谨闻很敏感地察觉到她不对劲,在她身边躺下,把她抱在怀里,问:“怎么了?”
林洛希枕着他的胳膊,手指玩着他睡衣的纽扣,眼睛不看他:“前一段时间,我们学校有几个去剑桥交流的名额。”
“你申请了?”
“嗯,我怕申不过,就没提前跟你说,但前天齐老师跟我说申请通过了。”
陆谨闻听了,轻啧一声:“你这个‘但’字用的极为不妥,这有什么可转折的,你这么优秀,申请通过才是正常的,知道吗?”
林洛希轻轻“嗯”了一声。
陆谨闻又问:“要去多久?”
“半年,过年前就得走了。”
他们结婚后的第一个新年,不能在一起过。
想来想去,她还是觉得有些遗憾。
陆谨闻察觉到她的失落,有些不解地问:“这不是好事吗?你怎么这个样子?怕我不想让你去啊?”
林洛希摇头,说:“不是。”
“那是?”
安静夜色里,陆谨闻听着她轻声道来:“当时,齐教授跟我说这件事的时候,我稍微愣了下神,愣神的原因,当然有一部分是因为激动,还有一部分,是我想到要跟你分开这么长时间,有些舍不得。”
“但当时齐老师看到我的表情,误会了我的意思,还以为是你不愿意让我去,所以才会有那种为难的表情。”
“我说,不会的,你一定特别愿意让我去。”
陆谨闻应了句:“嗯,你是对的,我愿意让你去。”
“然后,齐老师就笑着问我‘这么有底气?’,我说‘嗯’,然后,他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
“他说——看来,他对你的梦想,真的给予了最大程度的自由和尊重。”
这评价,让陆谨闻哑然失笑:“齐教授说话水平就是高。”
林洛希:“”
看时间不早了,陆谨闻替她把被子掖了掖,轻声哄道:“睡吧,等我出差回来,到时候亲自送你去机场,要是能请下假,我就把你送到英国。”
“不用。”
“是我想送。”说完,他却重重叹了口气:“不过,年前医院很忙,估计够呛。”
潜台词,告诉她,没啥希望。
医生这个职业,太多身不由己。
想到这儿,陆谨闻笑了下,开玩笑地问:“这时候,是不是还挺希望我是个霸道总裁,能说走就走的?”
“嗯~”林洛希否定道,“才不是,我最喜欢你穿着白大褂,救死扶伤的样子。”
陆谨闻不说话,把人抱更紧。
“阿闻。”即使结了婚,她还是喜欢这样叫他。
“嗯?”
“这世间,有一种关系,比相爱更难求得。”
“是什么?”
“相知。”
“你让我,求得了。”
他笑:“你也让我,求得了。”
说着,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阿逢,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有什么新年愿望吗?”
林洛希说:“还是那个。”
陆谨闻瞬间心领神会。
那是他们还没在一起的时候,陆谨闻去朝歌陪她过生日,林洛希把一个生日愿望给了他,对他说:“愿你岁岁平安”。
后来,她许的生日愿望里,总有一个是有关他的。
不过,后面被她加上了一句话。
加了一句,她当时没有身份,后来终于有身份说的话——
“愿你岁岁平安,与我长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