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希心脏一软。
听到这个录音,陆谨闻也有点梦回当时,轻拍着她的背,问:“知道当时我听到这个录音什么感受吗?”
林洛希睡在他怀里,嗓音闷闷的:“嗯?”
“我当时就觉得——”说着,他倏地笑了声,“要是不把你娶回家,我就是个混蛋。”
林洛希没想到他会这么表述,笑着问:“那你当时怎么不跟我表白?”
“追人,得有诚意,知道吗?”陆谨闻更用力地抱着她,“其实,要不是生日那天,你跟我说想便宜我,咱俩关系估计确定得更晚。”
林洛希简直服了他。
可在服气完之后,眼眶又控制不住地泛湿。
——为他充满诚意的仪式感。为他即使早就知道她的爱意,却依然按部就班地走着既定的流程。
看她不说话,陆谨闻手臂一施力,把人往上提了提,看着她的眼睛,问:“当时是不是担心我呢?嗯?”
“嗯,”她眸光含水,话里带着鼻音,“我怕你受委屈。”
陆谨闻看她这个样子,瞬间心软得不行,柔着声叫:“陆太太。”
林洛希轻轻“嗯”了一声,抬手就去抱他。
陆谨闻感觉自己真是被她吃得死死的,更用力地回抱过去,声音贴着她的耳畔落下,语气宠得不行:
“你是真能拿捏人啊。”
林洛希笑:“只拿捏你。”
《平凡仁》一共拍了十三集,播完最后一期,正好是八月末,九月一号,林洛希开学,陆谨闻特地请了一天假,送她去报道。
林洛希很无语:“我多大的人了,报个道还需要人送?”
陆谨闻跟她开玩笑:“听说朝大到处都是美女,我去过过眼瘾。”
“也是,”林洛希淡定自若地跟他回呛,“我还听说朝大到处都是帅哥,我可以过足足三年的眼瘾了。”
陆谨闻:“”
“伶牙俐齿!”
“拜你所赐!”
说完,两个人都笑了。
陆谨闻拉着她的手往外走,问她:“结婚好不好?”
林洛希:“不知道。”
“嗯?”
“我只知道,跟你结婚挺好的。”
陆谨闻笑。
现在这小姑娘不得了。
因为林洛希不住校,所以报道流程很简单,不到一个小时就完成了,又去见了齐书痕一面,林洛希才离开学院楼。
拉着陆谨闻去食堂吃了顿饭,正准备回家,陆谨闻却带她去了旁边的小区,递给她一个东西,林洛希接过,问:“这什么?”
“钥匙。”
“我知道是钥匙,什么钥匙?”
“房子钥匙,”一边说着,陆谨闻一边带她上了楼,“下课晚了,或者是在图书馆学习晚了,要是我没时间来接你,你就在这儿住下,我下班过来找你。”
林洛希一直以为这房子是租的,是后来跟林誉君通话才知道,这是陆谨闻和林誉君两个人商量过之后,在朝大附近给她买的一套房子。
聊着聊着,聊到领证的事,林洛希这才有些后知后觉地问:“爸,您当初就那么放心把我交给他啊,我都不知道,您什么时候给他的户口本。”
其实她就是随口一问,想问的重点在前半句,不在后半句。
结果,没想到,林誉君却先回答了后面的问题:“他过来看你妈妈的时候。”
林洛希听了,神情一愣:“什么?”
“跟你求婚前,谨闻来找过我,跟我一起去看了你妈妈,跟她承诺,说会好好守护你。”说到这儿,林誉君长舒了一口气,“这孩子也是有心了。”
林洛希听着,握手机的手指下意识紧了紧。
可真正的爱,或许都是无声的。
就像陆谨闻从来不会说自己的好,林誉君也不会。
林洛希不会知道,林誉君早在一年前,得知她要在朝大读博开始,就已经开始为她做规划。
她更不会知道,当初去找白栖辰父亲的人,不止陆谨闻,还有她的父亲,林誉君。
当时,他跟白宗杰相对而坐,语气本来还算平缓:“高二文理分科前,我女儿曾问我,说会不会希望她学理科,到时候报航空航天,做我和她妈妈一样的事业,说实话,我当然希望。身为一名父亲,我有私心,太想让她走这条路,因为她要是沿着这条路走下去,我能给她助不少力。可我还是让她选择自己内心真正热爱的。”
说到这儿,林誉君音调倏地拔高,目光也变得深邃起来,看着眼前人,重重拍了下桌子:“我连能给她一路保驾护航的梦想,都舍不得让她违背初心去选择!你现在告诉我,就因为那个强加的罪名,让她把自己的梦想掩埋了这么久!”
他如中国的很多父亲一样,不太会表达爱,只是默默做女儿身后的那座山。
高耸入云,为她撑起一片天。
峰回路转,为她凿出一汪泉。
林誉君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称职的父亲,他亏欠女儿的,太多。
可他,绝对不会拿林洛希的幸福开玩笑。
“阿逢。”
“嗯?”
“爸爸放心把你交给他,是因为我知道——”林誉君还没忘了她最初的那个问题,“一个人爱一个人的眼神,是什么样子。”
“爸爸放心把你交给他,是因为我知道,一个人爱一个人的眼神,是什么样子。”
一句话,跟上了发条一样,循环往复在林洛希的脑海,等她意识过来,人已经到了京大医学院。
她知道陆谨闻今天在学校上课,但不知道在哪个教室。
看了眼时间,现在正好是课间,于是就给他发了个微信过去。
林洛希:【在哪儿?】
陆谨闻:【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