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汉烈一马当先冲在前头,在向导的带领下,一头冲进95师师指挥部。看到这么一伙明枪实弹的家伙冲过来,95师大门的双岗如临大敌,如果不是骑兵连一身与95师完全一样的着装,哨兵差点鸣枪示警。
“我是二十军军部的人,找军统宜春工作站的麻烦,兄弟告诉我,格老子的军统那些龟儿子在那个地方?”杨汉烈问岗哨。
不是找自己的麻烦,岗哨松了口气,其中一个把枪收回,背上,说:“我带你们去。”于是在门统的那座小院子前,就发生了之前的一幕。
军统宜春工作站俩个特务人员,今天晚上倒了血霉,九点不到,被罗奇冲进来带走了押犯,还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十二点不到,又冲进一伙,这一伙,更不讲理,直接就开枪。子弹穿过院门,射进正房,有几颗子弹,差点把睡在值班床上的军统特务给当场收拾。特务也不是蠢人,立即明白了发生这些事的原因要点,宜春工作站这么多年来相安无事,今天一而再再而三的出问题,肯定就是因为收押了那个叫陈司楼的安庆汉奸。
“别开枪,有话好说。”裤子还没有抽到位,鞋子也来不及穿,特务冲了出去,狂舞着双手,高声叫响着。
“说你妈说!”杨汉烈骂道:“莫老大呢?”
特务顿时哑了口,他只知道陈司楼,可不知道谁是莫老大。还是另一个值班特务灵醒,之前他听到了罗奇跟莫敌的对话,这时也走出了正屋,问:“可是那个叫百寿莫敌的莫天纵?”
杨汉烈点点头,说:“就是他。格老子,谁给了你们宜春这些特务烂蛤蟆狗胆,敢抓我们莫老大,活够了。快点,把人给我放出来,我数一二三,数完不见人,老子一把火把你们这个贼窝烧了。”
特务急了,连忙说:“不是我们抓的,是我们主任孙鹏举干的,人也不在我们这,95师罗奇师长接走了。”
“人是你们弄回来的,弄回来又让别人弄走,如果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老子第一个让你们两个垫底。”杨汉烈叫道:“把这两个抓起来,吊在院子里,等找到莫老大再发落他们。”
说罢,拿着电筒在小院子里看了一遍,确实没有人,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便见到一个久违的面孔出现在面前,一副尖嘴猴腮的嘴脸,不是四年未见的莫敌又是谁。
“汉烈老弟四年不见,更见威风了!”莫敌双手抱拳,深深鞠躬,说:“深夜来救,天纵谢谢了!”
“莫老大!”杨汉烈三步两跳冲向莫敌,一把搂起,哈哈大笑。杨汉烈甚是魁梧,搂着莫敌,颇见差距,莫敌被搂得双脚离地,狼狈不堪。只听杨汉烈欢快的说:“接到我父亲转给我的电报,差点没把我吓死。一边让我父亲去电要求95师先代为妥善处理,一边找车子过来,紧赶慢赶,也搞到半夜才到宜春。这大半天加半夜,莫老大没有吃到苦头吧?”
莫敌摇摇头,说:“幸亏95师罗奇师长施以援手,否则,还真要吃苦头。”
军统工作站这边一响枪,莫敌估计得七七八八,飞身下床,简单穿好衣服,在值班军官刘参谋的陪同下,跑向军统小院。在门口,看到杨汉烈在大显威风,莫敌笑了,他认识的杨汉烈,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杨汉烈告诉莫敌,火车还等在宜春车站,如果可以,马上离开去往澧陵。
莫敌没有说话,陪莫敌过来的刘参谋说话了:“杨公子,如果此时莫处长离开,军统方面结不了案,我们师座也不好向军统交待。不如找个地方,喝点小酒,然后住下,明天处理好之后,再行离开。莫处长前程似锦,不好在军统那里留下什么暗笔。军统虽然下贱,调查统计局的权力不小,能少一事就尽量少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