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了?
迟尧正打算伸手去逗他。
就见对方托着下巴看着窗外,没头没脑地扔了一句:“朽木不可雕。”
迟尧:“……你骂谁呢?”
景曦偏头看着他,声音凉飕飕道:“作为一浪『荡』子,你非常不合格。”
迟尧:“……”
就这话,在后半程在迟尧脑内无限循环。
停下车,他拉住要下车的景曦:“那你说说,一合格的浪『荡』子该具备什素质?”
景曦随手拿起棒球帽给他戴上,开门下车。
“首先得有听得懂人话的脑子。”
迟尧:“……”
这小子装了一晚上大老板,这就膨胀了?
下车回去的路上,迟尧把晚上他们所有的对话回忆了一遍。
寻思着哪句话他没听懂。
可一番检讨下来,他发现并没有。
就是景曦这小子故意找茬。
外面天还很黑,有三颗小豆在,他们轻而易举地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回到了酒店房间。
景曦利落地翻窗进去,第一件事就是去厨房接水,把小鱼放出来。
折腾了一晚上,小鱼开始翻肚皮,看起来快不了。
景曦小心地点点它的身体,就怕蹭掉它的鱼鳞。
小鱼弹了一下,表示还活着,瘫着不动了。
“是不是该找氧泵?”景曦看向跟进来的迟尧。
迟尧一把抓住碗的鱼提起来甩甩。
“这小,煮鱼汤不知道好不好喝?”
景曦一惊,擒住他的手腕。
“快把它放下!”
明知道迟尧开玩笑,可他还是紧张,万一不小心捏死了怎办?
“这紧张干什?”迟尧笑得很欠,“不过就是条鱼而已。”
景曦皱眉:“你知道他不仅仅是条鱼。”
迟尧:“那我肚子饿了怎办?”
景曦:“……”
五分钟后,迟尧逗着碗的鱼,看着景曦穿着围裙站在灶台前不知所措,笑得很开心。
“快点。”
景曦深吸了口,一刀斩断大虾,三下五除二收拾完青菜,热锅倒油。
轰!
油锅浴火。
景曦见过大场面,对这点小火苗不痛不痒。
他淡定地准备把青菜往倒,可手却被擒住,从后面贴上来一人。
“喂,我要吃面,不是吃我自己。”迟尧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腰侧去拿锅盖盖上,调低火量,“你是不是报复我?”
一瞬间景曦心口一跳,有种被他从后面抱住的错觉。
没等从这种感觉中回过神,就被迟尧转过了过去。
看到自己的脸的瞬间,加速的心跳突然冷静下来。
迟尧看看他的额发和眉『毛』:“仗着我身体恢复能力强就『乱』搞?我『毛』发的生速度和一般人是一样的。”
景曦木着脸:“……有生发剂。”
迟尧给笑了:“所以烧掉一点没事?信不信我揍你?”
景曦:“……”
检查完,迟尧眼神扫过一片狼藉的台面,捏起一虾头:“大少爷,你以前吃的虾是这种一刀两断的?”
景曦:“……”
迟尧:“这菜梗十公分,你打算让我自己啃?”
景曦:“……”
迟尧:“这拳头大的猪肉,你刚准备直接下锅?”
景曦:“……”
迟尧伸手就去抓鱼:“还是炖鱼汤吧。”
景曦立刻拦住他:“教我。”
迟尧眼神质疑:“你得?”
景曦自信地点头:“我很。”
十分钟后——
景曦握着菜刀,迟尧站在他身后,把着他的双手,手把手教切菜。
迟尧:“切成这小一段就了,不?”
景曦看着他的手,唇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不。”
迟尧停下来,偏头看着他:“你是不是在挑衅我?”
景曦回眸直视:“那你自己做?”
迟尧:“……”
磕磕绊绊地煮了两碗,迟尧已经被这蠢徒弟饱了。
“以后谁要是嫁给你,呵。”
景曦拿起醋瓶就往碗倒。
虽说是经过他的手,但本质上还是迟尧做的。
“我可以在其他方面补偿他。”
迟尧扬眉:“其他方面?”
景曦夹起面条吹吹。
“找爱钱的,我幸福,他幸福。”
迟尧:“……”
你怕不是对幸福有什误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