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三句话让师尊生气

他已经受够了要将自己所有的情绪情感都死死压在心底的日子。

「九月三号,我留他在家中吃饭,并且频频向他示好,他却借口与朋友有约,拒绝了我当天的请求。」

「但我知道得很清楚,他分明没有与任何一个所谓的“朋友”有约。」

「九月十号,他没有在家,因为工作室组织了团建活动,他与其中两个女人的关系甚好,虽不算是暧昧,但也时常跟她们有说有笑。」

「若他与我也能像这般毫无防备地说笑,我又何苦每日都沉浸在他对我说上哪怕一句话都会感到无比兴奋的喜悦之中?」

「他与我始终保持着距离,许是我教师身份的缘故。可我并不希望看到他对我低眉垂眼毕恭毕敬的样子,所以递交了辞职表。」

「如果我辞职了,他会不会改变对我的态度?」

「辞职那天,我想当面跟他说:“嘿!我已经不是那个一整天都端着架子的老师了!”」

「“江一澜,你可以接受我了吗?”」

无视江一澜的手,季病书的刀子狠狠地刺入了他的脖子,接着划开了位于颈侧的血管。

剧痛让江一澜的瞳孔蓦地收缩,下意识的反应让他又开始激烈地挣扎起来。

他试图夺取季病书的刀子,但这样做的后果是颈间的血管被完全划开了。

“呜——”

一股一股的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瞬间浸湿了他的白色T恤衫。

与第一次死亡时是一致的反应,江一澜挣扎的动作由拼死地踢蹬抓挠逐渐转变成了濒死时的抽搐和痉挛。

不到十分钟,他的生命就此走向了终结。

可在心魔的世界里,他的灵魂依旧附着在这具已经在生理上宣告死亡的尸体里。

死后的他,眼睁睁地看着季病书是怎么对待他的尸身的。

季病书重新戴上了眼镜,手指有些轻微的颤抖,但他很快就调整了过来,从容不迫地清理地上的血迹。

随后季病书还给他换上了一套干净的睡衣,尺寸刚好,似乎是提前买好的。

死去的江一澜就这么坐在靠背椅上,面色惨白瞳孔涣散,且始终低垂着头,看不到任何的生机。

季病书单膝跪倒在了他的面前,看了他许久。

“一澜,你说,如果死后去了另一个世界,一样的我,一样的你,我们还能走到一块儿吗?”

这个问题,现在是无解的。

季病书不禁失笑,自顾自地摇了摇头,似乎在嘲讽和否定自己。

他展开江一澜的手心,用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江一澜握刀之后留下的伤痕。

待血迹擦干,季病书舒了一口气,最后还细心地给伤口上了药,再用绷带缠好。

说不定他还会在最后的阶段,给自己的温柔记在日记里记上一笔。

把一旁备好的盒子打开,季病书虔诚地将一枚银白色的戒指推进了江一澜的无名指。

这是他很早就挑选好的戒指。

江一澜的灵魂因此一颤。

从心魔试炼出来后的江一澜,整日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状态,完全看不到修为进阶后的得意与自信。

与他相比,谢君云也完全好不到哪去。

在谢君云的心魔世界里,更多的是“抛弃”。

他看到一个脸部被涂黑的人,在他即将一脚踏空掉下悬崖之际拽住了他。

「师兄,没事吧?」

因此,他坚信对方是他一生之中最为信任的人。

可是,在他充满希望的那一刻,那人又将他绝情地甩下了山崖。

于闲日造访瑶华峰的庄临镜在看到死气沉沉的谢君云和江一澜时,不禁为之一愣。

“哟……这是怎么了?”

往日这师兄弟,不是吵吵闹闹便是兄友弟恭感情甚好。

怎今日倒成了……这副模样?

“你又训他们俩了?”庄临镜转头看向一旁同样坐着的季修尘,想从他那得到答案。

季修尘漫不经心,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于他,只淡淡道:“犯错了,当然要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