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摄像机拍写的摄像师懂,立刻上把柳苇的这个眼神表情给拍下来了。
梁平暗叫“好!”。
这就是个小情挨骂,小姑娘心疼啊!
鲁王演员接下来该骂姜姬了,他心里紧张,演得更小心,他弯腰低头对柳苇:“儿啊,不要与此等玩耍。”后面还有句不然爹爹就不喜欢你了。
鲁王演员顿了下,声音柔似春水,像在求女儿:“不然,爹爹就不疼你了。”
柳苇在这刻不知是鬼使神差还是怎么回事,插了句:“我不。”
声音极轻极小,好像只是嘴唇动了动。
梁平瞬间心动,马上问副导:“收到了吗?这句。”
副导问收音,收音那边重放这段,收到了。
副导:“收到了。”
梁平喜得眼睛都冒光:“行!好!”
插了话,鲁王演员赶紧接起来,皱眉跺脚,脸轻不得重不得,不敢训不舍得骂的样子,表情丰富得乎以跟陆北旌看狗相比。
鲁王演员:“儿啊,儿啊,唉!”然后转来怒瞪陆北旌,“阿武,这都是你不好!”
陆北旌跪下求饶:“义父,都是阿武不好,还请义父息怒。”
这幕到这里应该结束了,为台词没了。
但机器还在开,梁平也没喊卡。
鲁王演员只好翻来倒去的骂阿武,你放肆、你大胆、你无理取闹、你辜负寡对你的恩情、你良心大大的坏了。
陆北旌就直求饶,然后用眼神给柳苇示意让求情。
柳苇看懂这个眼神了,没词啊,刚才脱口而出那句已经是超水平发挥了,灵光闪也就那瞬间,就只能迎着陆北旌的眼神为难,再转头看鲁王演员,张张嘴又不出话,再回头看陆北旌,神情更加焦虑,时脑门上竟真的冒出了汗,坐都坐不稳了。
这个长镜头直持续了半分钟,梁平直没舍得喊卡,为这是难得的场由柳苇主导的情戏,现在借由陆北旌和鲁王演员,戏点已经移到身上去了,而此时的焦虑是恰当的。
柳苇之的情绪直都平,自从高浪来以后,的情绪肉眼见有了起伏。
梁平就觉得此时应该是容易让失态的。
他觉得柳苇的情绪问题是以帮助演戏的,虽然这样不太道,但没想在大银幕上看到个没有情绪的漂亮娃娃。
必须要做点什么。
柳苇拿起膝上的那只草编的青蛙,朝陆北旌扔了去,又拿起只草编蚂蚱,朝鲁王演员扔去。
两接戏都快,陆北旌接住青蛙,露出个笑来。鲁王演员捡起蚂蚱,继续骂:“这等贱物,儿啊,不合你用,寡命送更好玩的给你。”
于是将草蚂蚱扔到地上,用脚踩碎。
梁平心满意足的喊:“好!”吩咐副导,“回头加个写,让下来吧,这幕演得不错!”
柳苇出了背的汗。
陆北旌笑着:“后自然,画面整个生动起来了。”
柳苇下来了,坐在场边看。道具组上去重新布置番,接下来就是陆北旌和鲁王演员上去拍写画面。
鲁王演员踩草蚂蚱的幕拍了四五回,见梁平有多满意这幕。
柳苇扔草蚂蚱和草青蛙时只有全景没有写,现在也是让个工员趴在地上扔,镜头分了好个拍扔的写,草青蛙和草蚂蚱各扔了十回,梁平才满意。
后陆北旌也上去拍写,就是拍他接住草青蛙时的笑和看到鲁王演员踩草蚂蚱时的愤怒。
唯不需要去拍写的就是柳苇,为刚才就个手持摄像,全程跟着,专门拍的写。
柳苇坐在场边,看陆北旌和鲁王演员遍遍演重复的场面,像是在演块拼图,个动态的静卡画面。
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刚才扔草编蚂蚱陆北旌演得好。
为演了个活!
角色是活的,不是在演死。
是以在角色的框子里有自己的反应和动的。
梁平让副导去拍写,他来找柳苇。
梁平:“,刚才演得不错,有意。演戏是不是好玩啊。”
柳苇笑着摇摇头,问:“梁导,我刚才乱开口,对不起。”
梁平笑着:“那句好啊。你看,,演戏其实点也不难。你是要自己去塑造个角色,这个角色有什么想法,什么话,全都是由你去体现的。所以你当时话是好的反应,你后面自己主动做动,拿东西扔陆哥,这也是好的反应。只要你的反应没有超出角色的设计,那就没事。当然,这也看导演,像我这么和善温柔的导演,就不会生你的气。”
副导来交拍,听到这句话,冷笑:“梁导,拍完了。您够了吗?受累去看看画面?”
梁平:“你看我多和善啊,手下这么对我话我都没开了他。我去看画面了,你再看看你陆哥是怎么演的,多看看他,会有收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