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他看到叶澜玄眯了眯眼,登时垂头收敛惊诧之色:“那位公子没随主人一同回来吗?不知他口味喜好,身量几何。”

“本君将他安置在罗浮洞,他的口味……”叶澜玄不知道,觉得长身体的年纪需要补充蛋白质营养,便说,“荤素搭配,口味做清淡些,他的身量与本君相仿。”

说到做衣服,叶澜玄有点私心,他想把萧鼎之打扮得明艳华丽些,满足自己的审美趣味。

“本君记得前几日锦绣坊送来几箱绸缎,你去挑些质地上乘,色为朱红、绛紫、荼白、墨染的料子各做一套长袍,坠饰发簪要与服色相得益彰。”

童子有些困惑。

主人的衣饰以素白为主,穿在身上显得清雅出尘,锦绣坊年年送锦缎,但因色彩艳丽被主人嫌弃。

如今把这些闲置物用来给亲传徒弟做衣袍,是在暗示不在意那位徒弟吗?

可是吃食上又特意叮嘱荤素搭配,口味清淡,四位道君都没享受过这种特别待遇。

主人是在意还是不在意亲传徒弟啊?

好迷,又不敢多问。

叶澜玄:“餐食做好送去罗浮洞,放在门外通知一声便可。”

童子点头答是。

吩咐完日常叶澜玄回到卧房,看到书案上放着一封水蓝色的信。

叶澜玄蹙眉挑开蜡封,展开信笺,一目十行读完文字,头开始隐隐作痛。

栖云君荣升陵虚宗宗主,半月后要行继任大典,开坛祭祀天地君亲师,邀请自己前往观礼。

这是原文里发生过的事。

原主接到信后,泼墨挥毫作了一幅画先行送去给栖云君道贺。

那副画是原主的自肖像,浓烈的暧昧暗示不亚于春.宫图,但没那么露骨不雅。

原文是这样描述的。

画中男子卧于贵妃塌,晨憩不得安宁,辗转反侧禅衣削落,纤纤素手抚过茱萸,花蕊绽放,两点薄红。

一声嘤咛外泄,阳峰傲立,势欲破云而出。

白绡垂朝露,寂寞惜青春,五指握玉根,薄汗湿轻衣,黛眉含愁绪,缱绻意难平。

用现代白话翻译就是,原主晨.勃,自己撸了一发却不尽兴,想找个人一起撸。

画像传递出的含义为:栖云君,你都多久没和我双修了?你荣升宗主我也替你感到高兴,但你这种为了事业冷落“基友”的做法我表示强烈谴责。你不好好安抚我,我空窗寂寞又精力充沛,移情别恋你可别后悔。

叶澜玄不会作画,即便会作画也不可能“发果照”去给栖云君洗眼睛。

继任大典叶澜玄并不打算去。

栖云君是鱼塘里的食人鱼,外表踏实内敛,却有雕心鹰爪,蛰伏时耐力极好,一旦抓住机会发起攻势便会死缠不休。

陵虚宗是修仙界的名门大宗,弟子数量是灵隐宗的三四倍,且都是人中翘楚,金丹修为者众。

主角受便是陵虚宗的弟子,但因身世问题被师兄弟们瞧不起,日常被欺负,经常躲在大树后哭。

小哭包可爱受眼泪动人,但不是万人迷设定,所以眼泪只能打动主角攻。

若小哭包知道他老公和自己(原主)春风一度过,怕是会哭晕过去。

叶澜玄洁身自好不仅是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还能给攻保洁,做好事利人利己,皆大欢喜。

扯远了,说回栖云君。

陵虚宗强者如云,栖云君能脱颖而出成为宗门的主宰,可谓机关算尽,步步为营。

他资质不错,但不是顶尖的那一拨,他进入化神期的年纪比他的师兄们晚了许多。

原文没有具体描述他的年纪,但和原主在一起,的的确确是老牛吃嫩草。

原主慕强,对外貌不太看重,反正鱼塘里不缺年轻俊朗的翩翩佳公子。

是以,萧鼎之年少落难时即便颜值逆天,原主还是将他无情地抛弃了。

栖云君能坐上宗主的位置,是逼走两位师兄,弄残上一任宗主获得的。

别问为什么修仙界也勾心斗角,作者没说,可能是为了剧情强行编排的,也可能应了一句话: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神仙都有坠落的,凡人为了权威自是勾心斗角,机关算尽。

叶澜玄将信撕碎扔了,坐在蒲团上打坐入定。

不过须臾,感觉灵气在周身游走,脑中浮现垂落的字幕,密密麻麻进入慧海。

少倾,一团虚影将叶澜玄覆盖。

练气、筑基、金丹所要经历的修炼之境逐步递进,在金丹四期停滞不前。

忽然,心口一阵剧痛,虚影消散,灵力紊乱,在四肢百骸疯狂流窜。

叶澜玄硬生生倒地,头磕在冷硬的青石板上,眼前出现一束光,光晕中浮现几行字:“叶澜玄绑定退病劫,心脏旧疾复发,若承受不住修为带来的伤害将心脉炸裂而亡。若成功渡过此劫,永生不受病痛侵扰。另,擅自修改已发生的剧情会加重劫数,三思而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