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送回去”梁伯伯竟然不干,“送回去,你又不在家,不等于送羊入虎口吗”
“不会的,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我说道。
“那也不行,凡事还有个万一呢,万一她哪里气不顺了呢”梁伯伯坚持道,“你要走就走吧,兮兮跟着我,一点事都没有,你放心”
我怎么放心嘛
可时间有限,我一时半会根本说不赢他,只好咬牙答应了,让他在家万事小心,有事就打电话,一定要让梁薄派个人过来。
梁伯伯满意了,连连点头,让我放心走吧
我告别他,又着急忙慌地下楼了。
“这么快”沈七看到我,丢掉烟头,问我,“兮兮呢”
我告诉他梁伯伯不准我送兮兮回去。
他伸手在我脑门上戳了一指头,然后一言不发地上了车。
我也跟着上了车,我们直奔火车站而去。
到了火车站,我打电话给金继业,他让我稍等两分钟,在大钟楼底下等他。
我们把车停在大钟楼,等了好几个两分钟,才看到金继业慌慌张张地从远处跑过来。
我赶紧打开车窗叫他,他看到我在车里,先是一愣,紧接着毫不犹豫地拉开副驾门钻了进来。
“快走快走,直接奔10国道。”他大口喘息着说道。
老胡没理他,看了沈七一眼,沈七点点头,老胡才发动车子上路。
“艾妈呀,跑死我”金继业拍着心口说道。
“你被鬼追啦”我没好气地问道。
“不是鬼,比鬼还可怕。”金继业说道,“是两个茶贩,说我批给他们的花草茶是假的,要找我算帐呢”
“活该”我说道,“金大夫的一世美名都被你这个孙子给毁了”
“嘿,你怎么骂人呢”金继业气的扭头找我理论,陡然看到后面还有个沈七,吓了一跳。
“艾玛,后面还有一个呢”他说道,“先说好,到了我家,生活费自理哈,我家没有多余的钱。”
我们都没有理他。
我是因为嘴笨,老胡专心开车,沈七压根就不把他放在眼里。
金继业等了半天,没一个人理他,自己讪笑着转回头,又叨咕一句,“一车哑巴”
一直开到国道口,老胡才问了一句,“往哪拐”
“左拐,左拐。”金继业说道,“往金州方向走。”
“金州干嘛不走高速”老胡拐上去,开了一会儿忽然问道。
“高速高速我不认识道。”金继业理直气壮地说道,“那一个个大箭头,大叉子什么的,我看不懂”
老胡气得倒仰。
“你不认识我认识呀”他气呼呼地说道。
“你认识有什么用,我才是向导好不好”金继业说道。
老胡直接被噎死。
“行了,这样也挺好,车少,安静。”沈七开口道。
“对呀对呀”金继业赶紧说道,“我就是这样想的,你看看,这夜色朦胧,旷野寂静,多么难得的浪漫之旅”
“你丫闭嘴”老胡忍无可忍地骂道,“你想不想知道我亲手往江里扔过多少人”
金继业倒吸一口冷气,乖乖地闭了嘴。
我在后面无声的笑。
越往前开,离城市越远,周围的建筑越来越少,视野越来越开阔,只可惜是黑天,又没有月亮,什么景色都没法欣赏,只有远远近近的阑珊灯火,点缀着寂静的夜。
“你睡吧,差不多凌晨两三点才能到金州。”沈七轻声说道,伸手将我揽在怀里,把我脑袋摁在他肩头。
我暗暗挣扎了两下,挣不过他的力量,只好放弃,乖乖地靠着他闭上眼睛。
金继业说的对,夜色朦胧,旷野寂静,权当是寒冷冬夜里一场短暂的美梦吧
毕竟,天总是会亮的。
沈七身上的淡香似乎能催眠,我贴着他,不大一会儿就昏昏欲睡了,迷迷糊糊间,我感到他的头歪过来,和我的头靠在一起,我们两个像相互依偎取暖的兔子一样,沉沉睡去。
金继业也在前面睡着了。
夜,渐渐深了
也许是因为有人依靠的缘故,我睡得特别沉,虽然姿势并不是太舒服,还是贪恋着不肯醒来,潜意识地以为,只要不睁开眼睛,这场梦就不会结束。
也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突然猛地一刹,强大的惯性把我们狠狠掼在靠背上。
我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听老胡喊道,“七爷,怎么办”
“几个人”沈七在黑暗中问道。
“七八个”老胡说道。
金继业揉着磕疼的脑袋看向车外,惊呼一声,“艾玛,劫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