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不知。”
他眼睛又落到石体身上,意有所指地说道:“不论施加何种酷刑,都要拿捏好分寸,留他一命,好叫他生不如死。”
突然“嘭”的一声,石体被一股力量炸碎,碎石乱飞。
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江榆身体悬空,把他吸了到半空中,然后扔到地面,砸得浑身火辣辣地疼痛。
江榆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枚银针破风而来,没入他的后脖颈,那一瞬间,体内犹如千万只蚂蚁啃食血肉,密密麻麻的痛楚在剧烈地放大数倍,遍布了每一寸肌肤。
他忍不住在地上蜷缩了身体,一下一下地抽搐着,直到全身冷汗淋淋,痛苦才减轻了一些。
江榆眼前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影子半蹲在他面前,对他调侃道:“原来是玄清宗段衡兄的好徒弟啊,何必躲躲藏藏?”
他耳旁嗡嗡的,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对方说的什么。
“当初废了你修为,如今便好了伤疤忘了疼?”
江榆冷冷地看着他,脸色惨白如鬼,却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大可以杀了我……”
伍南叶轻轻摇了摇头,似笑非笑道:“我倒是想杀你,可是现在你对我还有用处。”
“萧宗主失去了一名爱徒,若是知道你死在魔界,必然要找我讨说法,况且现在仙门之间都在通缉你,此时我将你献给玄清宗岂不两全其美?”
伍南叶压低了声音,威胁道:“你体内被我种了毒草,毒性你已经体会过了。我给你十日时间,去玄清宗告诉萧宗主,楚越不在魔界。”
“……”江榆死死盯着他,当瞅准时机,便从用尽全力,从身后扬起一只手,那手里握着一把短匕首,发着寒光。
匕首分毫不差地扎入伍南叶的心脏,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凝滞,因为他认为江榆被毒草折磨过后,再无反抗之力,于是放松了戒备。
想不到,自己竟然低估了这家伙。
江榆冷笑了一声,“你必须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
伍南叶捂住心口,还笑得出来,“真可惜,这不是墨羽剑。”
不然……被墨羽剑捅一次,真够他吃一壶的。
他掌心发力,猛地把江榆震开两米外,站起身后,拒绝了沈无扶他的动作。他被伤了“心”,面部表情略微扭曲,心中暗想这玄清宗的弟子,真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脾气莫不是一脉相承?
江榆趴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忽然一片沉重的无力感席卷全身,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哼,不知死活!”
伍南叶摆了摆手,便站起身走出囚室,他疲倦地捏了捏眉心,只觉得今日身心具乏,要回去好好睡上一觉。
只是,当他经过另一间囚室的时候,听到了锁链碰撞的金属声响。
数个月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踏进这间囚室。他目光往楚越面前的案几一扫,然后回回过头去问值守侍卫:
“今日的丹药喂了吗?”
侍卫为难地回答道:“送来了,只是他一直不肯吃,我们也没辙。”
喂楚越吃丹药的事,是伍曼贞从前每日必亲手做的,他临行前,也千万吩咐一定要让楚越吃下药。
丹药的功效,无非是保他不死。
伍南叶阴侧侧地说道:“他不肯吃,便打碎牙齿,灌他吃下去!”
反正,留他一命便可以。
伍南叶低垂着眼睛,居高临下地俯视他,“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魔头,又想耍什么花招?”楚越眼里充斥着憎恨。
“那先告诉你好消息吧,今日偶然我见到了江榆。”伍南叶身体向前倾,明显看到了对方突然停下了挣扎的动作。
他继续说道:“他问我可知你的下落,我便说你早已成了溟龙的腹中餐,叫他不必再找你,你猜猜他怎么做了……”
“你对他做了什么?”
伍南叶却笑道:“这便是个坏消息了。他回去宗门,向萧宗主禀报了你的死讯……接受现实吧楚越,你一辈子都出不去了,死也得死在这里。”
楚越握紧了拳头,手腕上的锁链发出铮铮响动,他嗤笑一声;“我为什么会相信你的片面之词?”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神仍然清明坚定,仿佛不曾受此囚禁之苦,依然是玄清宗清风朗月般的宗主首徒。
伍南叶微微一愣,不禁笑道:“看来这些时日,小曼没有好好言周教你,反让你长了几分气性。”
伍曼贞这个二傻子,总不会关了这么多天,还什么都没干吧?真丢他堂堂魔君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