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后倚靠在一片光滑的墙壁上,肚子发出咕噜的叫声,自己苦笑道;“真是不合时宜。”
在肚子的埋怨中,江榆感觉眼前的黑暗似乎有催眠作用,不知不觉,便阖上了双眼,进入冥思。
休憩了片刻,江榆隐约间听到有人唤自己,他答应了一声,睁开眼才发现,这里是洞窟,除了自己,不会有第二个人。
可是,分明有别的声音。
一种难以言说的锁链轻微碰撞升,传入他的耳中,像是有人双脚锁了铁链,故意不想引起注意,而小心行走。
他皱起眉头,站直了身体。
“噔噔——”
江榆转头看向一个位置,那是洞窟深处,他看了看门,又看了看深处,便决定进去查探一番。
陆致此时,也应当回来了……
江榆步履小心地走上前,面前霍然出现前后两个方向,声音便是从前面去的。
他小跑了一段距离,当声音消失,脚下便停住,“想不到,这洞窟中竟另有玄机。”
面前出现了三条分叉路口,身后同样也有三条,宛如复刻,而他正是从最左边一条出来的。
“……”
江榆思索了片刻,便依从直觉,继续往自己正前方的路口走去。
走在这条通道上,他再也听不到异样的声响,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这条路太长了。随着时间流逝,江榆精神紧绷到认为半路上会冒出一个怪物,将他伺机吃掉。
他终于走到尽头,却是一面堵死的墙壁。
江榆目光瞥到墙壁上的一个裂痕,形状有些眼熟,像是一个龙首握柄。他把手放在上面,学着陆致的手势,缓缓转了个圈过半。
下一瞬,墙体出现动摇。
江榆稍微往后退些,面前的墙壁便缓缓往上升起,眼前顿时一片明朗。
他鬼使神差地继续往前,直到走入这个“房间”,两旁均放满了一些日常用品,鼻尖萦绕着浓浓的药味,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也许是他的脚步声,惊扰了里面的主人,空气中又发出了锁链碰撞的脆响。
当看到那个人时,江榆简直难以想象会有这样一副场景,甚至大脑出现了瞬间的空白,这个人该不会是……为什么……
在房间尽头的墙壁左右两侧,立着两根盘龙柱,柱子上面悬着两条银白的锁链,一直从空中延伸到地面,将男人的手腕死死锁住,镣铐的位置染着血迹。
男人一身白色衣裳,衣襟上大片斑驳的血污,如同雪地上绽开的红梅,却叫人触目惊心。他毫无生气地垂着脑袋,乌黑的长发散乱地掩盖住面庞。
“楚师兄……?”江榆没有发现,自己声音在发颤。
他箭步上前,半蹲在男人面前,伸出手去拨开对方的额前的发丝。
那一瞬间,江榆的眼睛发红,他忍住悲痛,唤道:“楚师兄,是我……你看看我。”
楚越脸色惨白如纸,对外界更是没有反应,江榆下意识去试探他呼吸,楚越没有死。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依稀记得,楚越是在与陆致战斗中受了伤,回到宗门不久后便不治身亡。原书里关于楚越的记载只是一笔带过,只说故事最后,楚越有与玄清宗共同作战。
江榆怎么也想不到,楚越是去了魔界,却不是被陆致重伤,而是被困于此地,受尽折磨……
“江师弟……”楚越虚弱地看了他一眼,干裂的嘴唇微张:“你怎么来了?”
“到底是谁干的!”
江榆此时精神状态有些濒临崩溃,他神情悲愤交加,并急于得到一个答案。
而楚越只是讥讽地牵了牵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们都小看了他,包括我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