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云转过身,握着笔埋头在记事本上龙飞凤舞。
他们又抱又亲,还说什么“在一起”。
统统记下来!
当把方才二人的所作所为一条条罗列后,阿云点了点头,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
“你为何在此?”
阿云转过身的时候,便看到地上多了一双黑色靴子,他立即把双手背到身后,然后僵硬地抬起头,讪笑道:“陆哥哥,我只是路过。”
“……”
突然,阿云灵机一动,说道:“主人交代我,带你去见她,应该是有事找你。”
陆致目光将信将疑,打量着他。
“……”
江榆拿着换洗衣物去外间洗漱,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当他回来时,却发现陆致站在走廊上,与阿云说话。
他没有打扰,兀自回房。
没过多久,陆致回来了,神情有些严峻。
“发生什么事了?”江榆询问道。
“师兄,夫人有事找我。”
江榆没想太多,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快去吧,别叫夫人久等。”
“嗯。”
说罢,他便看到陆致的身影在门后消失了。
……
绯云已经等候多时了,直到门外有人走了进来。
“他要来了。”
她将红色信函放到陆致面前,观察着他的反应。
陆致垂眸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绯云见他神情云淡风轻,不禁为他着急,“你打算怎么做?”
“……”陆致却不答,反而背着手踱步到窗前,莫名地问道:“我并未承诺你任何事,为何还要坚持帮我?”
绯云脸上的表情忽然放松下来,她抱着手臂,坦然地说道:“如果我说,我对你一见钟情才帮你,你信不信?”
陆致转过身,看向她的眼神冰冷无情。
绯云只能苦涩地笑了笑,“当然,魔界向来以强者为尊,我第一次见到你,直觉便告诉我,你非常强。”
她缓缓走到陆致面前,脸上流露出真情,她说道:“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坐上魔宫的位置,这魔界……本该是你的。”
绯云发现,她说这话的时候,陆致甚至眉头都不动一下,仿佛她在说的事情,与他毫不相关。
可是,她能看出来陆致是个有野心的人。
“不急于一时。”
陆致目光落在那张信函上,说道:“等到伍南叶来了,你便留着他,问出‘魔剑’的下落。”
魔剑?
绯云眼里掠过一丝疑惑,她有些迟疑地说道:“这个好机会,错过便不再来,不如趁机取了他的性命。”
“你杀不了他。”陆致口吻冰冷,仿佛是在陈述事实,“我要他死在我的魔剑之下。”
“……”
后半夜,城门外来人通报。
“魔王驾到!”
夜色中,有个形只影单的人穿着披风,抱着一坛酒,步子摇晃地走在街道上。
若是有路人瞧见,定然认不出这醉汉,便是他们家魔王大人。
伍南叶和弟弟吵了一架,喝醉酒迷迷糊糊便来到了祸衣城,他一路无人阻拦,凭着记忆来到了绯云的寝室外门外。
“咚咚——”他眼神迷离,拳头叩了叩门,“小绯,是我,我来见你了!”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对不对?”
伍南叶一边哭,一边敲门,敲了半天,他感觉声音不对,晃了晃头,仔细一看,才发现自己一直敲的是门边的墙壁。
“绯云——”他扯着嗓子喊道。
门终于为他打开了,门内绯云不耐烦的脸色,当看到他这副模样,又变得有些不忍。
她将伍南叶搀扶进屋,让他老实坐下,又回去让人拿来醒酒汤,叫他喝下去。
“怎么喝成这样?”
伍南叶放下碗,苦笑了一声:“还不是因为我的‘公主’,不知被灌了什么迷魂汤,从外面带了一个男人回来,便开始放肆,眼里……没我这个哥了。”
“哦?”绯云挑了挑眉,“小曼玩个男人罢了,你怎这般小心眼?”
“小心眼?你知不知道那男人是玄清宗的人,玄清宗丢了人,他日要是知道是在魔界丢的,不得把魔界搅得翻天不可?”
闻言,绯云也有些觉得不妥,便建议道:“别气坏身子,先把汤喝了,那小曼怎么想的?”
“哼!”说到这,伍南叶气得往桌上砸了一拳头,他现在想起来,心里还是憋不住火气,就因为伍曼贞所做的事情,他差点跟他断绝关系。
“鬼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简直是猪脑子,为了个男人不要命了!”
……
另一边,屋里相安无事,江榆正收拾好,准备和衣而睡。
他原本想等陆致上床,可是等着等着,眼皮便开始下坠,一阵困意涌了上来。
视野中,一只放在木架上的猫像,神态高贵端庄,高高在上地俯视下来,与他“遥遥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