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榆听到他的声音,怔愣了一瞬,这个人便是昨夜和蔡师爷谈话的人,竟然是城主玉面公子祝蓉!
祝蓉不是受邀而来,他早就来过了。
连这位城主都与那间地下室有牵连,说明蔡师爷只是一个棋子,若是存在某种交易,那……蔡师爷为之牵线的另一头究竟是什么人?
他的目光对上祝蓉,对方只是打量了自己一会儿,便不再留意。
江榆只能压下心里疑云,继续赌局。这一桌上,几人正以一种莫名其妙的和谐,进行着以性命为赌注的游戏。
“五五六,大。”
“第二局,七爷赢了。”
“三个一,小。”
“第三局,小荷官输了。”
“哈——”祝蓉打了个哈欠,有些困意了,“两位快些,我晚上还有饭局。”
“咚咚!”七爷的烟斗敲了敲桌面,他表情有些阴鸷,用烟斗尖尖指了指江榆。
几名下属便一拥而上,围住了江榆。
七爷:“怎么可能三局都是赢,我怀疑你作弊,给我搜!”
“七爷若是搜不出什么,又当如何?”
江榆眼神冰冷地扫了一眼那些人,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
七爷一时哑然,他没有正当的理由搜身,又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江榆余光瞥见角落有一个头戴方巾的男人,男人神态与周围格格不入,正和赌坊的一名打手交流着。
这个男人拿出了一叠票子,给了那名打手,打手左右看了看,觉得没问题后便拿出了只方正的蓝布袋。
“行了,别横生枝节。”
祝蓉一出声,七爷便使了个眼色,那些打手纷纷退下。
江榆总觉得那两人古怪得很,怎么会有人在这个时候……忽然他心里咯噔一下,一个模糊的猜想呼之欲出。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那个戴方巾的男人,男人提着蓝布袋,便从人群的边缘走到门口,消失了。
“小荷官,该揭盖了!”
七爷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江榆把手放在骰盅上,身旁有个人撞了他一下。
当骰子掉落的瞬间,江榆弯下腰,手疾眼快地用骰盅托住了。
“……”七爷咬牙笑了笑,“好身手。”
这一局,是七爷赢了。七爷从未想过,原来有一天,他也会因为连赢四局而感到悲痛,输一次就这么难?
于是,七爷决定中场休息。
七爷正享受着美女扇风、捶腿、按肩多项服务,一会儿喝喝茶,一会儿吃吃点心,就是不打算开始。
江榆便只能跟着干等,他也能感觉周围的人也等不下去,闲聊起来。
有人说:“我看这赌局定然是七爷赢。”
“何以见得?”另一人不服。
“七爷为的可是魔界安危,溟龙大人的伤势好转,都是七爷的功劳,修士没一个好东西!”
“妖界大乱,也是因为修士插足,不过那些修士自食恶果,遭巫师赶尽杀绝。”
“巫师为何干这等蠢事?杀了正道几名弟子,据说都是玄清宗的人,这样岂不是跟他们撕破脸了?”
那人慢悠悠地说道,“那不是正好,待他们打的两败俱伤,我们正好坐收渔翁之利。”
“有理,有理!”
他们一边说着风凉话,一边酣然大笑。
直到江榆凉嗖嗖的眼神无差别扫射过去,那两人才一脸懵地住嘴,两两相看,一时无语凝噎。
江榆这边心情复杂,估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与此同时,在旁边的蔡师爷忽然看向门口,有个下属小跑过来,弯着腰在蔡师爷耳畔,附耳低语了一句:
“那个孩子不见了!”
闻言,一直在吃瓜的蔡师爷脸色骤变,他眼神凶狠,压低声音,对下属嘱咐道:“快去找,一定要找到他,必要时不必让他活着,明白吗!”
这件事如果泄露出去,他不会有好果子吃……
“明白明白。”
没有人发现,蔡师爷身边的一名下属,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现场。
今日最后一局,即将开始。
江榆神情镇定,微微虚握着拳头,它心里其实也有点紧张,只要这一局混过去,今日便算性命无忧了。
之后的事,再从长计议。
“哟,这位小荷官生得好俊。”
正在众人屏息凝神之际,一道女子独有妩媚,带着调笑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听得人春心荡漾,心口酥麻。
江榆闻声抬起头,一名穿着性感的绝色女子正凭栏往下看,两只雪白的手臂搭在窗边,极为吸睛。
楼下只要是长眼睛的男性,都挪不动脚了,有几个还当场流下了哈喇子。
江榆也是看得一愣,心里想的却是有这排面的女子,除了那位美貌无双的魅魔夫人,还能有谁?
讲道理,她不该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