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师兄不会天真地认为,用这种话就能撇清我们的关系吧?”

他此时此刻褪去了伪装,露出来原本的面目,疯狂又偏执,还有属于崇元爱掌控全局的浓烈占有欲。

趁着江榆愣神的一瞬间,陆致按住他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了下去,这个吻一如主人霸道张扬,却在微妙处留下温柔的印记。

江榆涨红了脸,他感觉陆致想杀了自己,试图夺取他的氧气最后窒息。

唇舌交缠间,抵抗变得更像是欲拒还迎,掠夺者更像是在安抚暴躁的小动物,气息逐渐变得叫人脸红耳烫。

在他奋力想推开的时候,陆致终于放开了自己。

江榆用力地摸了摸嘴巴,忿忿道:“卑鄙无耻!”

陆致却玩味地勾起一个笑:“这如何能叫‘卑鄙’?我做的是道侣之间该做的。”

他忽然凑近了,在江榆耳畔轻声询问:“师兄可是忘了,要与我一同去魔界。”

江榆正凝神细听,却没发现陆致放在他后肩膀上的手抬了起来,为他理了理发丝,那掌心缠绕着一缕魔气。

这不易察觉的一幕,被楚越完全看在眼里,他手掌用力往下一按,剑首再入土几分,随即借力站了起来。

可恶,胆敢以下犯上!

陆致瞥了一眼走来的楚越,恍若未闻,动作仍旧温柔,喃喃自语道:“无论如何,师兄都要走吗?”

“是。”江榆态度斩钉截铁。

“我仇家满天下,将来或许死无葬身之地,若是有那一天,你会来见我最后一面吗?”

“……”

陆致掌心里的魔气消失,他放在江榆的脸颊,轻轻摩挲,像是抚摸最珍贵的宝物,“不是来见魔修,而是陆致。”

“嗯。”

与此同时,在楚越杀人的眼神中,陆致淡然处之,还当着他的面拥抱了江榆。

“你这个混蛋,去死吧!!”

江榆闻声想往后看,但是陆致猛地一把将他拉到身后,下一刻那剑刃便穿破空气,飞了过来。

一朵朵血色的花朵在陆致胸膛绽放,滴答滴答溅到地面。

“阿致——”

连楚越都不相信,自己的剑就这么轻松地“杀”了这个魔修,他疑惑地想,为何他不躲开……

他手往后一用力,抽回了剑。

江榆慌忙接住了陆致倒下的身体,他掌心按住心脏的位置,努力不让它涌出血,但是并没有用,血液还是不断地流淌。

“怎么……怎么会这样……”他双手上沾满了陆致的血,“阿致,你醒醒……”

楚越站在他身边,见此景难免心有悲凉,他半阖上眼睛,“他一生造孽太多,如此了结也好。”

……

楚越回忆的思绪逐渐回拢,日光熹微,暖风拂面,连屋外那棵梧桐树都生长得尤其茂盛,枝叶摇曳,层层蔽日。

他的目光落到前方,那张软榻上。

江榆坐在床边,端来的一盆水放在床头,毛巾浸湿了,再拿起来拧干,仔细地叠了叠,便敷在陆致的额头上。

稍许,他手心抚摸在陆致的脸颊上,不禁皱起了眉头:“不知为何,他一直发热不退。”

”他是生是死自有定数,你不必过于担忧。“

但是,江榆对此无动于衷,而是再次把毛巾过了便冷水,为陆致擦拭脸颊、手心。

“你会醒过来的,是吗?”

他表现得过于平静,到了一种木然的状态,让局外人的楚越都忍不住怀疑,他是否真的伤心。

因为,江榆目光一直是放在陆致身上的,他只知道照顾面前的“病人”,忽略身边的一切,包括他。

人非草木,岂能无情。

楚越微微叹息一声,转过身不忍再看,可是那一刻,他的余光中却瞥见了一道“白影”。

他目光凝视着那里,没有看错,就在那个花瓶后面,一个若有若无的影子在日光中十分微小,若不仔细观察绝无可能发现。

楚越没有第一时间“揭发”对方,一来来客的气息并无敌意,二来他也想知道来者何人。

白影似乎也知道暴露了,动了动僵硬的身体,下一刻便传音到楚越耳畔,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楚大哥,你看起来日子过得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