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陆致没有说话,他在房中缓缓踱步了一圈,神情深不可测,宛如对所有事都了如指掌。

旁边,陆镇海见他身上并未带法器,此时更是惊奇,小声询问道:“道长,可是看出了什么?”

“我观这府上布满怨气,而此地最重,想必邪物和此处……或者说贵夫人有关。”陆致目光犀利,继续道:“这里可曾惨死过一名妇人?”

“这……”陆镇海眼神游移,语气艰难道:“不瞒道长,我府上确实有位姨太太难产而死,但那件事是意外。”

陆致目光发冷,他攥紧了手,身体里的魔血在沸腾。

忽然,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他转头看去,是江榆在用眼神暗示他。

气氛有短暂的沉默。

“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是夫人种下的因,现在也该由她来赎清罪过。”

陆致冷冷地说道:“你为那位亡妻立一个祠堂,你们必须每日吃斋礼佛,抄写经书,香火不能断,期间必须虔诚悔过,否则性命难保。”

“我……我们,难道她也对我也有怨恨?”

陆镇海叹了一声,喃喃自语,然后想到了关键问题,问道:“这立祠堂本就耗费时日,那吃斋礼佛多久能将‘它’送走?”

“那要看你们诚不诚心了。”

陆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底凝结了寒霜。后者本想开口,但是见到这样的眼神,顿时像是某种力量锁住了咽喉,发不出声音。

“有……有劳道长指点。”陆镇海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修筑祠堂的事情吩咐下去,第二日便开始施工了,陆镇海按照陆致的意思,选址在陆夫人的院子旁边。

工程最快也要半个月才能完成,期间曾请陆致为亡魂做法事,整个陆府到处贴满了符纸,屋檐上有规律地挂着铜铃,夜风一吹,叮当叮当地响动,莫名的渗人。

法事七天做一次。陆致会搞这种东西,确实叫江榆大吃一惊,而且还弄得有模有样,根本不像随手编来的。

半个月一晃而过,陆镇海老实地携带夫人去上香火,沐浴熏香,吃斋礼佛。

几日后,夫人的病情便渐渐有所缓和,她变得很安静,几乎不说话了,反观陆镇海已经日渐消瘦。

陆镇海忽然和夫人形影不离,整日在祠堂度过,让陆府上下议论纷纷,都在猜测那祠堂里究竟有什么秘密。

突然,有天清晨,一名扫地的仆人经过,见门缝掩映,便走上前去看。

“啊!”只听一声女人的惨叫。

因为有一个后背挡住视线,他看到女人的惊恐的脸,胸口的沾染了大片鲜红的血,那喷涌出来的血液飞溅到桌上的灵牌。

灵牌之人的姓名——

陆镇海亡妻柳氏

“柳氏……难道就是二十年前的那位姨太太!”仆人惊叫了一声。

那祠堂中行凶的男人立即转过来,他半边脸上沾着血点,一身的凶狠劲头,手持匕首快步走去。

仆人见到身后有人,便不管不顾地躲到他身后。

江榆恰好从此处路过,心中正疑惑,一抬头便看到陆镇海浑身是血,还举着把匕首,冲他跑过来。

陆镇海显然疯了!

当他的匕首要扎下来的那一刻,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推了回去。

陆镇海连退开几步远,他捂着脱臼了的手,痛感使得头脑清醒,他气愤地看向陆致道:

“道长为何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