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月宗两里外,有一座山头,因为太过荒凉枯败,没有人给它起过名字。直到一个月前,山头附近的村庄接连发生离奇事件,鬼怪横行,据说是一只厉害的狐妖在作祟,于是村民们便将此山叫做狐妖山。
楚越和几名随性弟子行至此处,见眼前一片凄冷死气,还有许多人匆忙地在往走,好像是急着逃命一样。
“这位大叔,敢问此地可是狐妖山?”
他拉住身边经过的一名中年男子,询问道。
男子拉着自己的年幼儿子,拖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将手抽出来,道:“哎呀,你们可别来送死了,谁敢去降服它,前几天不是死了个道士嘛!”
“各位不用害怕,我们是玄清宗的弟子,是专程为收妖而来。”
场面沉默了一刻,然后大家又各自奔走,好像根本没看见他们一样。
“什么玄清宗,没听说过!”中年男子嘟囔了一声,便拖着行李和儿子与他们擦身而过。
等到周围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忽然前面的一间屋子里走出了一名老妪,对他们招手道:“几位客人,这里没有地方能招待你们,不如到我家里暂歇片刻?”
“师兄,你看还有人!”身后的张玲玲大喊了一声,脸上的喜色溢于言表。
张夜也在旁边,他低头看了她一眼,无奈地笑了笑。
他们便随着老妪进了屋里,房屋的空间有些狭窄,家具陈旧简陋,老妪态度很热情,对他们说她原来有个儿子的,后来儿子早逝,便只有她独自生活。
“你们可知那狐妖的厉害?”她笑眯眯地问道。
楚越道:“老人家放心,无论它有多厉害,但凡做出伤人性命的事,一概除之。”
老妪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她如同枯枝一样的手在倒茶,“哦……几位仙家打算怎么做?”
楚越喝了口苦涩的茶水,沉吟道:“我们初到此地,须先了解地形。有关狐妖作祟一事,烦请老人家详细说一说。”
……
夜黑风高,万里无云。
张玲玲和张夜将附近的村民转移后,便赶回来老妪家中,帮忙布下阵法。楚越手执一根金色的毛笔,在空中写出一句话,然后画出了一个圈,金色的圆圈慢慢下落,直到在地上消失。
“我在村庄以南布阵,你们二人,到东西各处布阵,期间发生什么事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过来。”
张玲玲懵懂地点了点头,“师兄,你要亲自启动阵法?”
“嗯。”楚越表情严肃,他看了张夜一眼,嘱托道:“要保护好小师妹,知道吗?”
“谁要他保护啊?”
张玲玲气恼地回头瞪张夜,后者却一脸平静,她自尊心受打击,跺了跺脚,便气呼呼地出门了。
“大师兄放心。”
匆匆留下一句,张夜便拔腿去追了。
……
外面忽然吹起了狂风,空气中有东西被吸引而来,速度由缓慢变得焦急,发出刺啦刺啦的破风声。
“混沌之初,天地合一,万法其宗……”
楚越来到门外,面向山体,狂风把他的衣服吹得往后飞。他脚底纹丝不动,闭上眼睛,两指合并在唇边,念出了一串咒语。
“救命!远处传来一个惊呼。
一名穿着红衣,模样姝丽的女子狼狈地从灌木丛里跑出来。与此同时,她身后一头浑身燃烧着烈火的两米高的猛兽,也紧跟着在空中跃过。
正是危害村庄的“狐妖”,它双目大如铜铃,有一口尖利的獠牙,出现之后连狂风都变得滚烫灼人。
伍曼贞没敢回头,绝望地心想,她难道就要这么死了?
在狐妖即将扑倒她的刹那,楚越脚尖点地,飞身一手揽住了她,一手御气抵御狐妖的进攻。
伍曼贞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人,对方眉目清秀,透着一股正直的凛然之气。
心脏突然快了两拍。
楚越捏了个诀,喝道:“收!”
在狐妖落地的瞬间,布满四周的阵法苏醒了,金光乍起,巨大如蛛丝网一般的脉络束缚住狐妖。
“吼——”
狐妖发出愤怒痛苦的声音,在越来越收紧的“囚笼”中挣扎了片刻,突然它的身体急剧缩小,化作一缕元魂,往南边逃走了。
“姑娘可以下来了。”
伍曼贞红着脸从楚越身上下来,见状便想悄悄离开,她此时是魂修形态,不仅暴露了真容,还受了重伤。
这倒霉事还得从昨天说起,自她哥被人削了脑袋后,就变得傻不拉几的,天天让沈无看着自己,于是忍无可忍又跑了出来。
结果就在这山头里栽了跟头,她修为不高,死里逃生之后,偏偏更倒霉的遇到了楚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