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屁!”
江榆心想,如果此时手里有把刀,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伍南叶弄死。
他瞪着伍南叶,对方缓缓凑近他的耳畔,说道:“你还不知道你那位‘好师弟’做的事吧?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江榆的瞳孔明显放大,他冷冷说道:“不可能!”
“这与我无关,因为我并不在乎。”
他的声音尾音很低,然后手掌放在江榆身上,从腰上游移了一会儿,“美人宝贝,等不及了吧?”
“我要杀了你!!”
就在他把伍南叶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的时候,突然房间里想起了轰隆一声巨响,他们对面的一面墙壁坍塌下来,飞起漫天的沙土。
江榆只能看见那浓重的沙尘下,有个人影,然后便有一道极细极长的白光飞了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在他身上的伍南叶躲开了,结果床帏的左上方被削了下来,刀口干净利落,十分漂亮。
“陆致?”江榆欣喜地喊了一声。
但是,陆致看到他的表情却并不开心,反而是黑了脸,像是拧一拧便能拧下来墨水似的。
陆致想过再次见到师兄的一幕,但是从没料到会是这种情况,他的师兄竟然躺在别人的床上,身上的衣裳也不是之前的那件,还有那头发凌乱,衣冠不整的模样……
要让他如何想?
“你不要误会,是他逼我这么干的。”江榆后知后觉想起来自身的处境,微微尴尬地拢合了身上的衣裳,然后把对伍南叶的仇恨值拉满。
“帮我杀了他!”
陆致转过身,看着伍南叶,亮出了手里的剑。
伍南叶向来厌恶好事被人打搅,他勉强露出笑容,皮笑肉不笑道:“能找到这里,你想必也付出了不少代价罢?”
他拍了拍手,门外的一群黑衣人便蜂拥而入,将他们团团包围。
“这里可是我的地盘,不是你们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他嗤笑道。
黑衣人一拥而上,把所有后路都堵住了,陆致手持断水剑,一剑一个人头,身影在一堆黑衣人中快得有些看不清。
旁边的江榆看得一阵揪心,只恨不能帮他一把。
不多时,满屋子的黑衣人像被切开的萝卜,掉的满地都是,等伍南叶站直了身体,脸上才现出了严肃。
忽然,他感到脖颈上一凉,是一柄威风凛凛的神剑。
察觉到有人靠近,陆致抬起眼神往江榆身后看去,同时地上的一根箭便飞出去,扎进沈无的肩膀,将他钉死在墙上。
“放开我家君上,都是我干的,一切由我来承担!”
对他的大喊大叫,陆致根本无视,“师兄,你转过身去。”
江榆见他神情森冷的模样,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依着他转过身,然后耳边便是一片安静。
伍南叶在两人身上来回看了看,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都是自己人,何必自相残杀?”
陆致这时的脸色才变得恐怖起来,眼神像是凝结了冰块,道:“方才便是用这两只手碰的吧?”
“是……”
又如何?
忽然,有两只人的臂膀在空中抛下,鲜血刷的一下喷涌出来,伍南叶感到了切肤的疼痛,痛呼了一声。
而残酷的刑罚还在继续。
“这张嘴可有对我师兄不敬?”
“……”
江榆被屏蔽了声音,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等了许久,他才忍不住缓缓回过头,便瞥见地上的一滩血迹和一条断臂。
接着,视线便被陆致的挡住了。
“碍事的东西清理掉了,我们走吧。”他手指抚平了江榆脸颊旁的发丝,声音温柔地说道。
这惨无人道的一幕,被墙上的沈无从头看到尾,直到他们离开,他还愣愣地看着地上“支离破碎”的魔君,脑袋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