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贞贞冷哼了一声,“少跟我来这套,如果你要把今天的事告诉我哥,顺便帮我带句话,我从此与他再无半点关系。”
沈无清楚自家小姐的脾性,不能硬来只能软磨硬泡,便绕了个弯说道:“小姐息怒,我来见你是个人意愿,君上并不知晓。”
贞贞思考了片刻,收敛了心思,她眼神深邃地看着地上的月光,柔和中带着笃定说道:“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他,但是我不会为他杀一个人。”
月色沉沉如水,一夜好眠。
江榆早晨被一阵闹哄哄的声音吵醒,他走下床,睡眼惺忪地推开窗子,看到客栈门口来了一群穿红色宗服的赤月宗弟子,其中一个大声嚷嚷道:“掌柜的,那些窝囊废给你多少钱,我出三倍如何!”
这名弟子是赤月宗宗主的师侄,名叫孟采风,在宗门中地位仅次于上官黎,因为上官黎宠爱无度,所以他的性情便越发蛮横无理,一副目中无人的态度。
掌柜不想得罪他,又说不过,在那急得直摆手:“这位爷,不是我不给面子,实在是客栈已经满人了,您不如晚点再来……”
“今天我一定要住在这里,你看着办吧。”
孟采风在客栈里转了一圈,随手拿了瓶酒仰头一喝,发出咕噜噜的声音,身后的掌柜痛心道:“啊,那是我上好的女儿红——”
但是下一刻掌柜的便双眼发光,因为一名赤月宗弟子把一袋子钱递给了他。
“可还有怨言呐?”孟采风晃了晃手里的酒瓶,挑眉道。
“没有没有,客官轻慢用!”
掌柜的颠了颠钱袋,笑成了眯眯眼。
“我看不是客栈客满了,而是他们玄清宗度量太小,不愿意把房间匀出来……”孟采风坐在一张椅子上,翘着个二郎腿,阴阳怪气地说道。
说话时,还“不经意”瞥了二楼一眼。
二楼的走廊上,楚越已经推门出来了,他之前从未和孟采风见过面,只是听过一些传闻罢了,如今一见便心想此人果然是个流氓痞子。
而此情此景,楚越决定主动示好,朝他拱了拱手,客客气气地说道:“在下楚越,玄清宗乾坤峰首徒,请容我说一句。”
“既然孟道友想要住宿,我们也没有反对的意思,只是这并非有我们说了算,何必为难掌柜?”
孟采风看到他,整个人精神头都上来了,他眼里闪着算计的光芒,笑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楚越楚师兄……我们同一天入住客栈,可真是不巧。”
他挥了挥手,招掌柜的过来:“你清点一下他们住房费用。”
“一共八个人,要了五间房,其余衣食住行的费用嘛……”
孟采风打断他的话,讥讽地笑了笑:“这八个人两两而住,为何要多出一个房间,还说没有空房?”
“诶,这位爷,上面几个客人刚才退了房,您现在就可以直接住进去。”
忽然旁边的掌柜开口道,他心里对这件事有了解决办法感到高兴,但是很快他就明白孟采风并不是想要住房,而是想要针对那几位客人。
“哦,可我不要别人的客房,就要他们的。”孟采风指了指楚越,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这……”掌柜的立即变了脸色。
“未免欺人太甚!”江榆观看了全程,包括孟采风目中无人的样子,他起初还能忍受,但是被人这么直接地羞辱宗门,他万万是做不到忍气吞声的。
他往前一步,正要据理力争,却被楚越拦住了,对他低声说道:“我们此次前来,是为了参加大会,不宜挑起事端。”
“……”
“哒哒哒——”脚步声自楼道传来,孟采风领着几名弟子,从最前面的一间房看起,那理所当然的态度像是在巡视自家的后花园。
直到经过第五间房,他刚迈进门槛忽然顿住脚步,往回退了出去,将目光落在门边的一名穿淡蓝色襦裙的貌美女子身上。
孟采风眼里掠过一丝惊艳,他痞坏地笑了一声:“原来住在里面的是位姑娘,真是让我意外。”
他看了楚越一眼,嗤笑道:“跟着他们又有什么好日子过?”
说着还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想要去摸贞贞的脸。
贞贞睁大了眼睛,心想自己该出手打死他,但是真的动手了恐怕会暴露身份,必须人忍住,不能前功尽弃了。
“道友,请自重。”
就在贞贞进退两难之际,站在她身旁的江榆出手制止了那只猪扒,孟采风瞬间要发火,但是看见敢和他动手的人的长相,又微微一愣。
若非他不好男色,一定会被眼前之人吸引。
楚越这时候也实在忍不下去了,他脸色沉沉的看着孟采风,冷冷说道:“其实我们今日便要启程,既然孟道友想要在下和几位师弟的厢房,待我们收拾齐整后,各位请自便。”
他站在江榆和贞贞面前,牢牢地挡住孟采风的视线,像一堵城墙般坚不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