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师兄所说之事我并无印象,而且我不懂什么妖邪之术,更没有能力对你下手,恐怕季师兄……是认错人了。”
陆致临危不乱,老老实实地坦白自身的一切。
季相衡没有反驳他的话,而是用一种无奈和惋惜的目光看着他。
“你这话是说季相衡污蔑了你?”旁边的龙迩性子急躁,恨不得冲到陆致面前,自己问一问。
但是,被楚越瞪了一眼,然后他才悻悻收住了脚。
萧泽立此时心情不佳,看上去却依然冷静,他继续问道:“你那天晚上若是不在林子里,又在何处与何人在一起?”
陆致沉默了一瞬,说道:“那天忽觉精神困乏,回去后便早早睡下了。”
也就是无人可以为他作证,他可能真的去过林子里。
气氛忽然沉静,最终的答案在众人心中呼之欲出。
“既然如此,不必再狡辩。”
萧泽立冰冷的声音传来,“我上次在相衡身上发现鬼气,而你不知不觉也沾染了些许,你竟然不知?”
“把这与魔界勾结的魂修打入地牢,听候发落。”
“……”
地牢里。
陆致睡在一片干草地上,紧紧抱着蜷缩着的身体,这阴暗肮脏的环境,伙食极差,在这里度过三天,就仿佛是过了好几年一样。
他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脸色憔悴,唯有一双眼睛还闪着熠熠的光。
而在他面前墙皮脱落严重的石壁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仔细看去就能发现那些字都是在重复一句话: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有任何声音回应他,好像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自言自语。
如今,除了不知疲倦地寻找崇元之外,他便是一日复一日地想念江榆,这份想念也成了他活下去的强大动力。
什么时候……他才能再见到师兄。
与此同时,陆致满心惦记的人正扶云峰段衡的住处,进行一场秘密会谈。
“师尊,不知传唤弟子有何事?”
段衡正闭目养神,在座椅上俨然一副雕像的模样,他缓缓睁开了眼睛,望向这位自己不喜爱的三弟子,思绪翻转几回间,他心中轻叹果然两人孽缘未尽。
方才听说乾坤峰传来的消息,段衡白头发都多了许多,然而身边亲信皆不在此,又恐其难当大任……
“师尊?”江榆一头雾水地重复道。
他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段衡这少见的严肃却把气氛变得很紧张,而这一切明显是和自己有关。
“从乾坤峰那里得到消息,陆致已经被关进地牢,师兄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陆致将来祸福难料。”
“什么?!”
江榆惊讶之余,便是难以相信,连忙问:“陆致做错了什么,要受此惩罚?”
玄清宗的地牢是什么地方?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之地,送进去的人相当于判了死刑,绝无生还的希望。
“他是天赋不亚于大师兄的天才,修真界百年罕有,即便他年少无知犯了错,也有机会改过自新,不应遭如此重罚!”
江榆这时情绪有些激动,下意识把心里话说出来,这番真情实感,一时令段衡难以辨别他是否在做戏,以博人关注。
段衡无法直视那希冀的目光,他无奈地叹息道:“我也无能为力。”
然后,他继续说道:
“不过,有一个办法可以救出陆致,你可敢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