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泽立走近仔细看了看,却皱起了眉头,道:“这是人界,鬼王的爪牙已经延伸到这里了吗?”
“你可看清楚了。”成鸿轩话音刚落,画面里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一个人身上带着一缕黑气,萧泽立惊讶道:“这是那名闯入玄清宗的魂修!”
那名魂修直接走到一件客栈里,房里有一名黑衣青年正在逗着笼中的鹦鹉,漫不经心地望着街上,说道:“这次的任务明白了吗?”
青年的面容清晰地映在镜面上,五官明朗,却透着股妖邪之气。
此人便是诟病六界的魔界首领——伍南叶。
魂修大气不敢喘,慌张道:“大人,我们一定会完成任务……拿到藏宝阁的地图。”
忽然,青年似有所觉,抬头望某个方向看去,嘴角牵起一个阴冷的笑。
“……”
随着画面缓缓消散,镜台也在半空中隐去踪迹。片刻的沉默后,终于是萧泽立开了口:“是鬼王干的!”
魂修的记忆只能呈现一次,所以当魂修死后便是死无对证。成鸿轩方才翻遍了魂修的记忆,却无法得知鬼王要藏宝图的目的。
“如今四大宗门人心不齐,这场内斗才刚刚开始,那边魔界又蠢蠢欲动,或者说他们在酝酿一个阴谋,这两个魂修不过是个试探罢了。”
萧泽立脸色也很难看,他艰难地说道:“倘若让鬼王得逞,那么就会像三百年前的魔族动乱那样,再一次危害修真界。”
成鸿轩叹了口气,说道:“好在我们这次及时发现,否则后患无穷。”
“现在不是和魔界撕破脸面的时候,既然鬼王暂时没有动作,那么我们便静观其变。”成鸿轩不紧不慢地说道。
萧泽立深深吸了口气,脸上略有难色,说道:“可是我必须跟其他弟子交代,这件事必须有人承担后果。”
成鸿轩默然站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萧泽立走进前厅,然后跟了上去。
“你们听好了,本宗试炼会上魂修捣乱一事,给所有弟子都造成了不良影响,好在罪大恶极的魂修均已斩杀,此事虽是意味,但是楚越和江榆在参赛弟子核查中出现失误,应当每人闭门思过一个月,其他人不得探望。”
萧泽立停顿了一下,又说道:“我听说当时有一个魂修挟持了一个凡人?”
楚越上前一步,答道:“正是,他是梦缘真人向宗主保荐送来的。”
“梦缘……?”成鸿轩眉头微皱,仿佛在思索久远的记忆,他冷哼了一声,态度陡然一转,凌厉地说道:“就是他引得魂修进来的,本来我应当罚他以平众怒,念其是一介凡人,玄清宗又是崇德之宗,便把他除去姓名,立即丢下山罢。”
江榆刚刚就惴惴不安,现在听到宗主这番话一颗心凉了半截,这要是让陆致现在离开宗门,那么将来他的踪迹便无处可寻。
他上前一步,放开了嗓子响亮地说道:“启禀宗主,弟子有话要说。”
楚越暗地里给他使了一个眼色,见他视若无睹,便抢先一步说道:“宗主,江师弟他……”
“让他说。”萧泽立脸上不带有一丝笑意,阴沉地吓人,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他在发怒之前的前兆。
“宗主,我是想说您对陆致的处罚未免太重了,他只是一个凡人,举目无亲,现在又身受重伤,倘若就这么放他下山,他一定活不过明日。”
江榆头也不敢抬,生怕到时候自己会反悔,他脊背挺直,抱拳而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就连旁边的楚越都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过了一会儿,上座都没有说话,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气笼罩在众人身边,江榆听到宗主忽然笑了一下,他禁不住抬起冒汗的额头。
“你知道为一个罪人说话的下场吗?”
萧泽立的声音不似刚才威严,语气就像是平日里那般亲切随和。
“……”
但是就是这么一句话却让江榆出了一身冷汗。
他攥紧了拳头,跪了下去,说道:“弟子问心无愧,但求宗主责罚。”
“看在你师尊的份上,我不把你也丢下山去。”萧泽立冷冷睨了他一眼,说道:“你既然替陆致求情,我可以不把他除名,但是你玩忽职守,导致放进魂修,你认不认罪?”
其他几名大弟子都紧紧盯着江榆,楚越直接瞪直了眼睛,然后不可置信的听到他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话。
“我认罪。”江榆脸色惨白,他心痛地几乎编不下去,但仍是继续说道:“不关别人的事,是我的过错,请宗主责罚我一人即可。”
萧泽立双眼喷着怒火,手掌用力拍了一下扶手,道:“你们也听到了,楚越你带他下去领罚,抽神鞭一百,再云水崖思过三个月!再有求情者一并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