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虽然气极,但也不敢在此时刺激精神不正常五皇叔。这时,姨妈突然出现了。她已经提前换上了属于皇后红色宫装,趾高气昂地在母后面前炫耀。母后没有说话,于是气急败坏姨妈就向五皇叔要求单独要和母后叙叙旧。”
“所有人都以为,姨妈是要把母后抓下去,好好折磨,可能就连母后本人都这么想。”
“姨妈拽着母后衣袖,动作粗暴地把她往屋外带。父皇此时还在和外公交涉着,说同意交出皇位。就在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听见了一个冰冷声音说‘她要放走皇后。’”
“在座叛军都不知道这个声音从哪里来,但是外公和五皇叔却懂了。五皇叔抽出自己佩剑,在姨妈惊恐尖叫声中,毫不犹豫地对着自己妻子一剑封喉。”
“姨妈声音当时就断了。母后立刻抱住了姨妈。她跪在地上,双手捂着姨妈脖子,低声哭喊着姐姐。但是姨妈只是握着母后手,满脸是血地看着她,嘴里发出模糊不清声音。”
“但她最后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很快就头一歪,就在母后怀里断气了。”
“母后显然吓坏了,父皇厉声质问着五皇叔为何杀妻,以及刚刚那个声音是来自于谁。但是五皇叔没有回答,也根本没有看一眼自己倒在血泊里妻子。他只是赤红着眼睛,命令父皇立刻写下传位诏书。”
“父皇看向外公,发现他也对于自己大女儿死亡无动于衷。所以父皇就明白了,今日无论他写不写下诏书,已然被什么邪物控制外公和五皇叔都不会放过他和母后。”
“于是混战就彻底开始了。父皇趁书写诏书时,五皇叔和外公不备,从叛军手中夺下母后,然后带着母后在密道里逃窜。皇室逃生密道本应当只有皇帝一人知晓,但父皇和母后在密道逃亡中途,居然遇见了带着叛军前来追捕外公。”
“黑暗中混战后,金丹期父皇杀了外公和他带来大部分叛军”齐冶用力地握紧自己手中酒杯,声音微微颤抖:“之后发生事情,就再也没有活着目击者了。”
“齐冶。”
坐在石桌对面黑衣青年终于忍不住唤他:“你说这些细节已经不是单纯推理可以解析出来了。你……到底是从哪里知道这些消息?”
齐冶慢慢转过头,那双琥珀色眸子里凝聚阴冷还未消弭。但他视线落在对面黑衣青年身上时候,寒冰就立刻化为暖流。他微笑道:“师兄以为我是如何知道?”
黑衣青年不语。
齐冶慢慢直起腰,慢条斯理道:“虽然当年事件主谋都已经死了,但当时那些个叛军里面,还是会幸存下来那么几个。”
黑衣青年蹙眉:“那些人会愿意告诉你实情?”
“我不需要他们告诉。”齐冶微笑着,声音清润:“而且就算说了,叛徒说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所以我就……”他顿了顿,笑道:“自己去看了。”
他沉默片刻,低声提醒道:“齐冶,搜魂是禁术。”
齐冶微笑,笑意不入眼底:“无极亡我北梁时,也用是禁术。”
黑衣青年便不说话了,端起面前酒杯一饮而尽,沙哑道:“抱歉,是我失言了。”
“师兄,都说了多少遍了,你永远不用对我说抱歉。”齐冶摇了摇头,把话题继续转了回去:“之前说到,父皇母后在密道里逃亡,杀了外公。之后事情因为没有目击者,所以全是我自己推测了。我认为,父皇和母后虽然成功出了密道,但是外面有人已经恭候多时了。”
黑衣青年略微思索:“五王爷?”
“也许还有无极。”齐冶声音阴冷了下去:“师兄,你还记得吗?在北梁亡国几天前,师尊……无极就和我们说过,他有事要出门一趟,让大师兄和师姐照顾好我们。”
“……嗯。”他低声回应道。
“无极说那话时候,那张一直没有表情脸居然笑了出来。”齐冶低低道:“他居然还对着我笑,师兄,他对着我笑,拍着我背,说回来时候给我带些小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