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酿雪幽幽开口:“我是为你好。”
在后面跟了一路的闻枭吟也上前半步,看着裴酿雪笑起来,极其温柔的说道:“她是为你好。”
匡疾沉默半晌,威胁说道:“那我明天做的东西你们不许吃!”
闻枭吟明天也去,理由冠冕堂皇的要命,说要代表流明峰审查云沧山上下,看看他们最近几年中有没有私自克扣灵植。
裴酿雪和闻枭吟一怔,两息后,他们反应过来,顿时喜上眉梢,“好啊好啊好啊,我们不吃,绝对一口都不吃。”
匡疾眼神眯起:“你们会后悔的。”
裴酿雪靠在闻枭吟肩头,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对啊对啊,我特别后悔,后悔的想哭,呜呜呜。”她把头埋在闻枭吟胸前,凤眸弯起,闪烁着粼粼水光。
匡疾的表情逐渐收起,避开碍眼的两人,面无表情的掉头离开。
玉衡峰里,还有大师兄在任劳任怨的忙着,丁仞秋没在,他说自己的风月楼缺个看起来就很值钱的檀木屏风。东西他都选好了,就是掌门库房里的那个,前些年外宗进献的好宝贝。
王时太估算着天色,从膳房里扒拉出个木桶,带着东西一同来到山脚的传送阵边上,静静等着。
约莫一炷香后,传送阵亮起阵阵金光,三个神色颓废的神兽崽蔫蔫走出。
王时太按顺序拎起三个,放到木桶里,一同带回玉衡峰。
百仙君很喜欢三个崽,养了七天后又想来花灵石续租,王时太原本想着既然他喜欢,就白日把三个崽送过去,晚上自己再去接,正好还有人管着,不会再出上次天同峰的千里赎王八事迹。
这件事情遭到了丁仞秋的极力反对,丁仞秋义正言辞的批评他:“人不能为了脸面连灵石都不要了。”
最终,事情在丁仞秋的大力撮合下,有了结果,三个神兽崽以每崽一千下品灵石的价格外出打工四个时辰,四个时辰后,每个时辰加收五百的超时费。
王时太把三个崽放进盛有温水的木盆里,拿着刷子和美毛膏挨个清洗干净。
和卫听颂坐在外面啃冰西瓜的团子很快嘿嘿着跑来,祖传小揪揪好奇探出,白幼宜忽然萌哒哒开口:“大西兄!”
“嗯?”给猫崽剃脚毛的王时太温柔回复。
“麦团好秃哦!”
王时太动作一停,视线悄悄瞄了眼麦团的头顶,原本毛茸茸的脑袋瓜,在百仙君每日四个时辰的坚持不懈下,成功的开始渐秃了……
大师兄若无其事的摸了把圆润猫脑袋,含糊过去:“幼幼你看错了,是毛遇水塌了,师兄等下给擦干就好了。”
奶团儿叼着半块西瓜,奶萌奶萌的回答:“幼幼鸡道了!”
白幼宜带着肥美小短腿跑走,肉嘟嘟的可爱包子脸凑过去,“小师兄!幼幼还想吃西瓜!”
卫听颂摸了把她的圆滚滚小肚,“你不饿。”
奶团儿捏了捏自己的小肚子,摇头晃脑的说道:“这是师尊养出的肉肉。”
卫听颂摆正她的包子脸,切来一小块西瓜,哄崽说道:“最后一口,吃过不可以再吃了。”
奶团儿杏眼亮晶晶的接来:“幼幼好喜欢小师兄,幼幼长大后可以给你做老婆吗?”
卫听颂一怔,后又笑了下,身形逆着光说道:“好啊。”
另一边,王时太刷好乌龟壳,梳好肥啾的白色翎羽,最后看向秃头麦团,他蹙眉些许,伸手比量出耳朵间的宽度,接着了然的点点头,在储物袋里翻了两下,掏出一团绿茸茸的毛线团,快速的给猫崽勾着挡头帽子。
他的动作很快勾起肥美肉团子的注意力,白幼宜跑过去,站在大师兄腿边,抬起脑袋瓜好奇问道:“大师兄,你在做什么?”
“给麦团勾个帽子。”王时太耐心答道。
奶团儿星星眼的说道:“师兄好厉害!”
王时太动作加快了稍许,忽然问道:“看着很复杂是不是?”
白幼宜点了点头,王时太感叹着说出后半句:“其实一点也不简单。”
奶团儿似懂非懂的离开,接着在玉衡峰里哒哒乱窜。
晚上,乱窜了一日的奶团子嘴角闪烁着亮晶晶的口水,美滋滋的酣睡在摇椅上。
裴酿雪给她拿来一床小被子,好奇问向大师兄:“幼幼白天做了很多事情吗?今天睡得好早。”
王时太沉吟半晌,轻轻回复:“她忙了很久,但要仔细说的话,她啥都没干。”
裴酿雪茫然,不过她没思考太多,思绪就被别的事情打断,王时太从储物袋中摸出个绿油油的毛茸盖子,问她好不好看。
裴酿雪感慨:“好绿。”
王时太摸着下巴点头:“其实我也这么觉得。”
可惜的是他手里没别的毛线了,前些日子买的都用光了,储物袋里只有绿的。
裴酿雪有点怀疑:“我冥冥中总有感觉,神兽崽应该看不上这个色。”
王时太摆弄着手中的绿帽子,迟疑起来,片刻后,他停住动作,“等麦团回来,我去问问吧。”
小半个时辰后,外出撒欢的三个泥崽跑回来,麦团瞧见大师兄,欢快的摇着长尾巴,想要洗澡。
王时太熟练的搬出木盆,再用凝水符聚水,中途还让裴酿雪给水升点温,自从和麦团约法三章不能随便吃天同峰的药草后,这种日子每隔两天就要上演,因为三个神兽崽看上了悬岁峰里的一品莲藕。
先刷龟壳和小肥啾,再洗猫崽,中途有水珠溅到外面,王时太看了眼,平静的从水盆中捞起麦团,在地上蹭了蹭,最后再给麦团用皂角洗洗,就算大功告成。
王时太兴冲冲的掏出绿帽子,从它的两只耳朵里套进去,说道:“喜欢吗?”
心满意足的猫崽很快摊成一滩猫饼。
王时太挑起眉梢,看向裴酿雪。
裴酿雪:“……”
没事,崽还小,审美喜好可以后期纠正。
奶团儿再醒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滩肥美大猫饼,小肉手捏了把它的头顶绿帽子:“好大的猫饼哇!”
王时太回身纠正:“幼幼不可以这样伤害麦团的心,不就是秃了点吗,不要说人家有大毛病。”
白幼宜眨了眨圆溜溜的杏眼,“幼幼说的是猫饼。”
王时太欣赏着自己亲手做出的绿帽子,头也不抬:“没毛病,戴帽子就没毛病了。”
奶团儿顶着小揪揪跑走,意图找小师兄蹭蹭的团子,在中途被回来哄睡的师尊成功逮走,一并带走的还有脑袋绿油油的麦团。
睡前,白幼宜吸溜着草莓味牛乳,奶声奶气的和师尊念叨着头秃神兽崽。
傅问生出些好奇,笑着拉开麦团的头顶绿帽子,端详半晌,没有出声。
白幼宜问道:“麦团会长出新毛毛吗?”
傅问放回帽子,淡淡回答:“没事的,长着长着——”
再瞄一眼地面的肥美猫崽,傅问平静说道:“它就想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