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着迷毒药

这个餐馆是典型的川餐馆,口味清鲜醇浓并重,又善用麻辣调味,可谓令不能吃辣者闻辣色变。

这个时候不少的学生陆续走了进来。

顾诗晴在点餐前特地询问两个人的意见,路越溪并不挑食,顾晏南沉默着想起之前医生千万叮嘱的话语,他并不能吃太过辛辣的东西。

顾诗晴拿着菜单,他这位小叔挑食的很,想了想他平时不爱的菜,顾诗晴挑三拣四后才选好。

这一顿饭吃得最愉悦的就是顾诗晴了,所有的菜肴都是她喜欢的。

顾诗晴突然想起一件事,嘴里气愤的咕囔着:“刚才宋爷爷问我多少岁了,你猜我爷爷怎么说?!”她看着路越溪。

路越溪看着顾诗晴嘴角不小心留有一抹极毁形象的油渍,极力忍着笑。

顾诗晴的样子看起来真的是饿极了,“爷爷居然说我二十好几了!可我今年才十八岁!”话锋一转,“是不是天下的老人都记不住自己孙儿的年龄!”

“我十五的时候,他偏说我十八!我十八的时候爷爷偏说我二十好几!”顾诗晴气呼呼的,“我有那么老吗?”

顾诗晴极漂亮的眼珠子一转,道:“我记得越溪好像还要比我小几个月!”

“那你比我小叔还要差个七八岁嘛!”

顾晏南面无表情的放下筷子,这是在提醒他老牛吃嫩草吗?

“不过,也不要紧的。”

第一个先把一路上聒噪个不行的顾诗晴送回去之后,因为他们专业的女生宿舍离男生宿舍并不远,很快就走到了路越溪宿舍的楼下。

许是夜色太过美好,晚风太过温柔。

顾晏南突然开口,没来由的问了一句:“你喜欢小孩子吗?”

两人之间化作了一道沉默的桥。

路越溪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问,想了想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喜欢啊,小孩子香香软软的多可爱啊!”他痩削白皙的小脸映着柔和的灯光一瞬间令人有种怦然心动的错觉。

闻言,顾晏南在心里默默下了一个决定。

他看着路越溪,说:“我就不送你上去了。”

路越溪“噗”的一声笑出声来:“我都多大了,不用送了。”

宿舍夜间进出人口多,看着有两个相貌极好的男人站在楼梯下交谈,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待回来宿舍后,桑清第一个冲了上来,左手勾住路越溪的后背像只无尾熊一样往人身上挂。路越溪甩了好几次没有甩掉。无奈道:“你到底要干嘛?”

桑清笑得奸诈,“我们看见你和顾诗晴去吃饭了!”

李耀文在后头补了一句,“其中还有一个男人!”

桑清回头看他,“什么男人?”

李耀文拿着课本敲了一下他的脑门:“那么大的人,你没有看见吗?眼睛是做什么的!”

舍长在后面补刀,“就是!”

桑清从路越溪背上滑了下来,路越溪比他矮一些算是身高相近,他的身材太过清瘦硌得他有点不舒服。

不好意思的摸摸脑门,依稀记起好像一直有个男人一直紧贴在路越溪的身侧,不过他当时的眼神全往路越溪和顾诗晴身上转了,也就没有注意到还有那么大的一个电灯泡。

“不过你们三这是怎么回事?”桑清疑惑,“你们到底谁才是电灯泡啊?”

路越溪叹了一句:“谁都不是!你真是上了年纪的老妈子——瞎操心!”

桑清眼神努着他,一副明显的不相信的样子。

李耀文忍着笑,推了一把桑清,“桑老妈子,歇息吧你。”顿了顿,“要我说,顾诗晴才是电灯泡!”

说完,他向路越溪挑挑眉,话中带话,“对吧!”

路越溪:“…………”

他手背贴在滚烫的脸上,回忆起刚才李耀文对他的话,想起顾晏南冷硬的眉眼,以及对他特有的温柔,他自己并不是没有半分发觉的。可这又是凭什么?为什么?

没有人会没来由的对一个人好?

所谓的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

路越溪烦闷的将枕头压在脑门上,他从鼻子里呼出一大口浊气。呼哧呼哧的样子颇有几分可爱。

半夜起来喝水的桑清听见路越溪床上的动静,他把手电筒打开,惨白的灯光照到自己的脸上,阴测测的问:“怎么了?”

路越溪翻了个身,一把把床上的史迪仔玩偶砸向桑清的脸。

桑清:“…………”

辗转反侧了大半夜,路越溪感受着莫名的燥意,迷迷糊糊之中睡去。

天晴万里,阳光正好。

顾晏南摸着腹部,手掌好似能感觉到那团小生命温热的跳动一样。他低垂的头发漆黑如墨,仿佛其中蕴藏着夜里最深的冷寂。

看似眼神专注于手中捧着的数据,其实脑海里思绪纷纷,心乱如麻。

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他对一件事情感到无从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