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此子将来有欺师灭祖之嫌

叶清澜意识到了哪里不对,“一个两个?”

薛寒捞了他一缕头发摩挲,低声道,“徒儿来迟一步,并非对师尊不上心,只是险些被那晏文青绊住了脚。”

叶清澜瞳孔一缩,“你把他怎么样了!?”

薛寒气息一沉,握在指尖的头发猛地收紧,“师尊怎么不问问,徒儿被他怎样了?还是说,在师尊眼里,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比徒儿更重要!?”

叶清澜忍受着头皮传来的一阵阵促痛,皱眉道,“你明知道,我与文青是至交,你幼时,他也曾待你不薄——”

“他是真待我不薄,还是为与师尊交好,师尊难道自己不清楚么!”

不等叶清澜说完,薛寒抓着他头发的手越发收紧,一低头,狠狠咬住了叶清澜的唇。

“听说你收了徒,我准备了一份见面礼。”

那一年,万绮宗的玉清峰,还不是后来常年飘雪的模样,而是四季如春,花开常盛,莺歌燕舞。

彼时的文修晏文青,倒是与后来的模样一般无二,白云卷墨般的飘逸长袍,更为他增添几分文气。

“你的徒弟呢,怎么不带出来见见?”

叶清澜轻声一笑,递了杯茶过去,“他怕生。”

“怕生?”晏文青眼睛一弯,笑了,“你们师徒,倒是一脉相承?”

外人都道万绮宗叶仙君为人冷清,不善言谈,但作为他唯一至交的晏文青却很清楚,其实叶清澜不是冷清,而是怕生。

叶清澜轻笑着摇了摇头,“就你会胡说。”

这么多年,只有晏文青一个人成了他无话不谈的朋友,可以放松的言笑晏晏,他大概,也不再那么怕生了吧。

只是没想到收了个徒弟……居然比以前的他还要怕生。

“小寒,出来见过晏前辈。”

“是……师尊。”

一个不过五六岁的孩童,有些唯唯诺诺的从后殿中低着头握着手,磨磨蹭蹭的走了出来,好半晌,才挪到叶清澜面前。

“这是晏前辈。”

“晏,晏前辈。”

薛寒怯生生地喊了一句,甚至没敢抬眼去看晏文青,紧紧抓着叶清澜衣角的小手,恨不得将叶清澜的衣服都抓透一样。

晏文青眸色落在薛寒脸上的时候,眸色一凝,脸色似乎微微变了变,又很快恢复了常态,抬手将手里一柄银白长剑朝薛寒递了过来,“这柄银月剑,是我给你的见面礼,收下吧。”

薛寒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一眼叶清澜,却没敢直接接过来。

叶清澜点了点头,“既然是长辈所赐,却之不恭,你就收下吧。”

“是。”

薛寒乖巧的将剑双手接了过来,“谢谢晏前辈。”

“去吧,好好修炼,不要辜负了这把剑。”

叶清澜挥了挥手。

“是,师尊。”

“清澜。”

见叶清澜挥退了薛寒,晏文青忽然收敛了笑意,“清澜,你确定要收这个孩子为徒?”

叶清澜皱了皱眉,“此言何意?”

晏文青慢慢压低了声音道,“我观此子有克师之相,恐怕将来有欺师灭祖之嫌,做他师尊,恐招祸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