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送给你。”
“啊?”裴青慈眉间一怔,反应过来,“我不要,你自己留着就好。”
余白慢悠悠道:“以前说过要上缴。”
裴青慈眨了眨眼,过了许久,她身子稍稍前倾,仔细观察余白的脸,“你是想养我吗?”
少女离得很近,漂亮的五官映入眼帘,尤其是她眸子黑亮,好似有碎星铺进漆黑的眼瞳里。
——清纯的媚色近在咫尺。
余白不禁放缓呼吸,低声:“想。”
裴青慈嘴角弯起,拖着腔调,“可我超级超级有钱哦,所以余白——”
“你不要搞错了,应该我养你才对。”
她含笑对着余白,娇声问:“就这么迫不及待要把我套牢啊?”
“当然,”余白坦诚,眼神专情而盛热,“那么,你有被我套牢到么?”
裴青慈动了动唇,抓紧余白的手,很小声:“嗯。”
——我已经被你套牢。
清明节,无雨。
裴青慈一身灰黑,领着余白,来到市郊墓园。
她走到两尊墓碑前,屈起身子,将祭拜品一一摆好,扯出微笑,“爸、妈,我来看你们了。”
照片中的裴家父母模样很随和,他们因车祸离世时,裴青慈才满十六。
余白蹲下|身,眼睫低垂,“叔叔、阿姨。”
裴青慈拉过她的手臂,郑重介绍:“爸妈,我谈恋爱啦。”
“这是余白,我女朋友。”
裴小千金格外啰嗦,乖顺地蹲在墓碑前,向裴家父母倾诉着最近发生的点点滴滴。
余白抿直唇,一语不发地倾听。
良久,黑发少女缓缓起身,絮叨着,“大哥二哥还是老样子,感情生活乱七八糟,所以我最先带人到你们面前。”
她吸了吸鼻子,停顿片刻,“我和余白很好,她特别好——”
“爸妈,你们在天上千万不要担心我。”
最后已然挂上哭腔。
余白取出纸巾,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拭眼泪,“不要哭。”
“裴青慈,我会一直陪着你。”
裴小千金鼻尖泛红,嗫喏几下,“余、白。”
“我在。”
裴青慈可怜巴巴地瞧着她,眼里漾点泪花,调子黏糊糊,“……牵我。”
心脏仿佛柔软地蜷成一小块。
余白指尖微颤,安抚地牵住少女的手,“我在。”
出了墓园,两人正撞上来扫墓的裴氏兄弟。
裴大依旧对余白态度冷硬,只追着裴青慈嘘寒问暖。
裴二扫过两人紧握的手,久久不语。临走前,他终于出声:“等等。”
“二哥?”裴青慈歪头看他。
裴二推了推眼镜,无奈地说:“阿慈,这周六一起吃个饭吧。”
他闭上眼,补充:“你和余小姐都来。”
……
周五晚上。
余白刚从浴室出来,一个粉红色的团子便扑到她怀里,清新的甜栀子味瞬间涌入鼻腔。
裴青慈仰起脸,小泪痣鲜红灵动,“明天就要见我哥了,你紧不紧张?”
余白盯着她失神,须臾,淡淡回答:“不紧张。”
“诶?”
裴小千金睁大眼,继而鼓起腮帮子,“我看别人第一次见家长都很忐忑,你为什么不一样!”
“本来打算好好安慰你……”
余白眼底划过暗光,飞快地改口:“我紧张。”
裴青慈轻哼一声,闷闷地说:“我看你明明就游刃有余。”
“那还有安慰吗?”余白伸手环住少女,一眼不眨地注视她。
裴青慈别扭一阵,嘟囔道:“哪有人自己要安慰的?”
余白沉默地挨了挨她的额角。
“别撒娇,”黑发少女向后一躲,脸颊微红,“唔,就勉强让你恃宠生娇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