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那个混血男友呢？”裴青慈细眉微颦，好奇地问。

田玖努力保持微笑，“他在国外有工作。”

“哦，”裴青慈小嘴一动一动，“我还以为你们分手了呢。”

田玖笑容破灭，媚眼一横，“小祖宗，怎么吃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我和我家那位可是真爱！”

裴青慈敷衍地点头，“你对前任也是这样说的。”

“我这次很认真！”

“果然你以前都没认真！”

田玖：“……”

两人斗了几回嘴，恰巧有人来找余白打台球。

“稍等，”余白礼貌应答，又将最后一瓣橘子递给裴青慈，对她，“我过去了。”

裴小千金有些脸热，糯糯道：“好呀。”

余白一边起身，一边用湿巾擦手，湿纸在指间穿插，衬得一双手修长干净。

漫不经心的动作最为勾人。

裴青慈心脏重跳，不禁拉扯住对方的袖口，“余白！”

“嗯？”

“……加油。”

黑发少女半天挤出一句，余白自上而下看着她，淡笑，“好。”

等余白走远，田玖才装模作样地感叹：“今天的橘子太酸了，我牙疼。”

裴青慈瞅着台球桌边的人，不说话。

田玖揶揄道：“瞧你这春|心荡漾的小脸……”

“哪有！”裴青慈睨着她，“不准诋毁我形象！”

田玖嗤笑一声，八卦地问：“你还跟裴大裴二冷战呢？”

裴青慈立即恹下来，“老样子。”

“他们也是关心你，”田玖端起一杯酒，砸了口，“毕竟你和余白的家世出身差得太远，防人之心不可无。”

裴青慈嘟起嘴，神情苦恼，“我本来想大家一起过年，可我哥他们完全不待见余白。”

“难道你今年就不回老宅了？”田玖挑眉。

裴青慈默了默，试探道：“不然我先陪余白跨年，第二天再回老宅？”

……

除夕夜，落地窗外满城灯火。

余白施展手艺，做了一大桌美食，裴小千金嘴馋，忍不住多吃了些。

“完了，”裴青慈后悔地捂住嘴，声音从手掌下传来，“都怪你……”

她愤愤地眄向余白，“我又要长胖了！”

余白哑然，轻揉着她的头，“要下楼消食吗？”

裴青慈犹豫地望向夜色，又偷偷摸了摸自己的小肚皮，含泪：“走。”

沪市的冬夜有些冷，寒风凛冽，偶尔飘点小雪。

裴青慈全副武装，出门前还戴了顶毛线帽，乌黑的长发服帖地压在脸侧，雪肤红唇，愈发显眼。

“好冷啊。”黑发少女哈出一口白气，两只手揣在羽绒服口袋里。

像一只乖巧的小团子。

余白用力摩挲手指，盯着少女的大衣兜，面不改色道：“我也冷。”

她一只手绕过少女的腰，将人往怀里带，手钻进衣兜，强势地分开对方的指间。

十指交扣。

裴青慈压着笑，“假正经。”

轻快狡黠的声调仿佛在撒娇。

余白眉眼微动，沉下声：“嗯。”

路灯昏黄，楼下花园里有种温馨的静谧，两人离得很近，余白可以轻易闻到裴青慈身上软乎乎的香气。

还有一点点酒味。

让人迷醉。

“明天我要回一趟老宅。”裴小千金突然出声。

余白眸光微凝，敛下不愉的表情，“好。”

裴青慈稍微偏过脸，睫毛长长，“你舍不得我啊？”

“舍不得。”余白嘴角抿直，暖黄的光线打在她脸上，才缓和了冰冷的气压。

“占有欲这么强呀。”

“只对你。”

“口花花，”裴青慈对上她，继续控诉，“还经常装模作样，喜欢扮猪吃老虎。”

余白默不作声地挨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