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手很漂亮,骨节分明、肤色冷白,指头是淡粉色,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
昨天晚上,余白帮她按|摩了好久。
上一个对她那么耐心的人是顾瑾,那年她父母车祸去世,哥哥们忙着公司的事,是顾瑾姐姐一直在安慰她。
想到顾瑾,裴青慈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余白眉心微锁,“怎么了?粥不好喝?”
“没有,”裴青慈很快摇摇头,轻轻笑开,露出可爱的小虎牙,“很甜。”
余白坐回自己的位置,眉头缓缓舒展,“你今天还痛不痛?”
“不痛,”裴青慈用勺子搅着红枣粥,突然问,“你对人都这么体贴吗?”
“不是。”余白平静地说。
她看着裴青慈,目光幽深而镇定,“只对你。”
是直球!
裴青慈被撞得晕晕乎乎,晃了晃神,须臾,才结巴道:“当、当然!我是你金主——”
“你不讨好我,还想讨好谁!”
余白淡淡“嗯”了一声,神情虔诚而郑重,如同在一丝不苟地宣告誓言。
“我当然是你的。”
说得理所当然。
让人忍不住心神荡漾。
对方咬下的每一个音节都如此动人心魄。
明知道余白是在讨自己欢心,明知道她们只是金钱关系,可被那双好看的棕眸注视着,还是忍不住窃喜。
隐秘的欢愉在骨髓里滋生。
裴青慈红着脸,视线游弋几分,干巴巴地驳斥:“花言巧语。”
虽然自己有被哄到就是了。
黑发少女低下头,欲盖弥彰地喝着红枣粥。
甜滋滋。
有点点想给余白涨钱。
转眼就到了暑假的尾巴。
裴青慈面色惊恐,拍拍柔软的小肚皮,终归还是将运动健身提上日程。
于是,她带着余白去了西山庄园。
西山庄园位于沪市郊区,是裴家老大投资建成的产业。
庄园占地广阔,各种休闲娱乐设施健全,更重要的是,背后有一片广袤的跑马场,马术设施相当先进。
裴青慈最爱的小马驹就寄养在那边。
“你看,这就是我的千里。”裴青慈站在马房前,举着胡萝卜逗弄着一匹栗色的马儿。
典型的荷兰温血马。
余白只看了一眼,便把目光黏在少女身上。
裴青慈一身夏季马术服,白短袖外搭深色防护背心,一只手提溜着胡萝卜朝马房里伸去。
此时正是盛夏,阳光炽烈得打下来,少女的肌肤简直白到发光。
“怎么样,是不是挺威风的?”裴青慈侧过头,语气骄傲,“千里脾气超好哦。”
马术帽下的脸很小,眉眼精致,唇红齿白,细腻娇嫩的脸颊被光线照晒,白里透红。
宛如一颗甜甜的水蜜桃。
余白喉咙滚动两下,嗓子干涩,“很漂亮。”
“是吧是吧,”小千金更加得意,让工作人员把千里放出来,抚摸着它的背,“瞧瞧这毛发,我也觉得千里非常迷人。”
“对了,你会骑马吗?”裴青慈猫眼眨了眨,有些好奇。
余白谦虚道:“会一点。”
这话说得有些耳熟。
一时想不出是什么时候听到过。
裴青慈细眉皱了皱,白皙的下巴轻抬,示意一旁的工作人员,“我先骑一圈。”
她戴上工作人员递来的白手套,对余白说:“等下你跟教练一起去挑马。”
说着,裴青慈便利落地翻身而上,一只手握住缰绳,腰背挺直,双腿控制着马肚子。
千里动了动前蹄,踢踏了几下草地。
裴青慈举起马鞭,指向余白,小表情相当傲慢,“余白,看好了,我的马术可是相当厉害的!”
“对了,你动作快点,别等下我跑完了,你还没挑好。”
黑发少女腰腹部微微用力,腿轻夹马肚子,千里立刻反应,步伐潇洒又稳健,哒、哒、哒……
马场上很空旷,裴青慈不一会儿就跑出去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