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白觉得有小猫爪子伸进她心里,悄悄挠了一下。
“没关系,”余白认真地注视她,眼里的热度愈发浓烈,“你可以冲我发火。”
裴青慈眼周绯红,嘴一扁,眼泪要掉不掉,“我才没有蛮不讲理……”
“嗯,”余白顺着她的话,“你没有。”
裴青慈不好意思地挪开眼,藏在黑发里的耳尖烧红。
余白缓缓松开她的手腕,替她理顺头顶的呆毛,“还去看音乐剧吗?”
“去。”小千金搅着手指,恹恹地说。
余白垂眸看向她,温声:“我很期待。”
“什么啊?”裴青慈不明所以地抬眸,鼻音有些重。
“和你约会。”余白眼尾勾起,露出极浅淡的笑意。
那张白皙漂亮的脸上戴着一副黑色半框眼镜,透着一股书卷气。
干净而文雅。
裴青慈心脏猛地跳了跳,下意识问:“你近视?”
余白扶了下眼镜架,斯斯文文,“170度,工作和学习的时候才戴。”
“很难看?”
她凑近几分,对上裴青慈,目光专注地询问。
“没、没有!”裴青慈低下头,红潮从颊边淌到了耳根,连脖颈也红成一片。
“一般吧!”
怒火被浇灭。
裴青慈这才想起,顾瑾从来不戴眼镜。
而余白戴眼镜的样子和顾瑾没有那么像,却也十分迷人,尤其是她说“约会”两个字的时候——
特别令人心动。
这是一场悬疑类的音乐剧。
裴青慈看得非常入神,余白却心不在焉。
她双腿合拢,背抵靠椅背,借着剧场的暗光,肆无忌惮地凝视着少女的侧脸。
眼神贪婪而恣意,侵略的火焰席卷着。
火舌一寸寸扫过少女完美的侧脸、漂亮的肩颈曲线……反复流连,恋恋不舍。
音乐剧演员们或高亢、或舒缓的歌声,全部化作背景音,只有跃然的心跳在耳膜中震响。
——想要更加靠近她。
余白听见自己的心这么说。
于是,她悄悄换了个坐姿,手肘靠到裴青慈那边的扶手上。
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
少女身上清新的甜栀子香萦绕在鼻尖,余白眨了眨眼,默默放缓呼吸,不敢惊扰到旁边人。
如果能再近一点就好了。
如果能拥抱她就好了。
余白遗憾地想,却始终一动不动,保持着这个姿势。
……
音乐剧结束已经将近十点。
剧场门口的人群渐渐散开,裴青慈的司机大概还要二十分钟才能过来。
路灯昏黄,树影婆娑,车辆来来往往,时不时发出几声鸣笛。
余白微低着头,黑发垂在肩上,眉眼淡泊,看上去清清冷冷。
裴青慈注意到,旁边商店的招牌上悬挂着一串彩灯,灯光中散发出一丝红,就浮现在余白肩上。
仿佛给这人也增添了一分暖色。
有点好看。
裴青慈动了动唇,突然道:“余白。”
余白侧目望过来,“嗯?”
裴青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叫住她,一时语噻,眼睛瞟来瞟去,最后别扭地问:“你觉得音乐剧好看吗?”
根本没怎么用心看的余白轻抿唇角,淡淡道:“挺好的。”
小千金嘟着嘴,神情低落,“那下次我们再来看吧。”
“反正现在只有你陪我了。”
余白眉目微动,没忍住勾了勾少女的小指,“我会一直陪着你。”
“所以不要不开心。”
“话说得倒是好听,”裴青慈不买账,抬手捏了捏余白的脸,气呼呼地说,“你当时不还急着找下家么?”
余白身形一僵。
“因为不想努力,所以要找富婆包|养。”裴青慈一边回忆,一边使劲揉着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