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在空中。
……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
裴青慈头痛欲裂,没忍住嗷呜了一声,“好痛……”
身上一阵酸意,太阳穴隐隐发胀,整个大脑混混沌沌,每一根神经都叫嚣着难过。
裴青慈眼睛半阖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正被重物紧紧压住。
“嗯?”被子下,小手动了动,摸到的却是一把细腻的肌肤。
裴青慈眼睛睁大,脑子里轰然一响,零碎的记忆渐渐苏醒,她视线移动,映入一张年轻漂亮的脸庞。
睫毛纤长,肤白唇红。
熟悉,又有一点陌生。
思绪被捋顺,记忆拼凑完整,裴青慈不敢置信地咬住下唇,又气又悔地睨着枕边人。
太荒唐了!
醉酒、包|养、稀里糊涂地滚上|床……自己怎么会做出那么荒唐的事!
裴青慈嘴唇颤抖,目光迅速掠过余白脖颈上的吻痕。
该死的。
酒后乱|性|现场。
余白一睁眼就看到快要气哭的小千金。
“不要生气,”她眼里还有几分倦怠,却下意识拥住怀中人,细细安慰,“也不要哭。”
裴青慈猛地推开她,裹紧被子坐起来,一副翻脸不认账的小模样,“谁让你碰我的!”
余白神色渐渐清明,眼睫扇了扇,“你让我跟你回家。”
“我以为这是情人该做的。”
她着重咬着“情人”两个字,表情无辜地看向少女。
做个屁!
裴青慈咽下不雅的话,对着那张酷似顾瑾的脸,心里酸苦一片,嘴上却冷酷地说:“自作主张!”
“以后没我的允许,你不准碰我!”
“搞清楚自己的位置,”裴青慈下巴轻抬,努力做出强硬的姿态,“你只是一个替身而已!”
余白盯着她红彤彤的眼角,沉默了几秒,淡淡道:“好。”
裴青慈挪动腰肢,只觉得全身酸软,她扁了扁嘴,憋回泪水,“你先起来!”
余白正准备动,忽的想到,“衣服被你撕坏了。”
裴青慈一下子懵住。
她有、有这么凶吗?
少女脚趾蜷了蜷,移开眼,羞恼又别扭,“睡袍在衣柜里。”
等余白换上米色的睡袍,裴青慈又凶巴巴地瞥她一眼,“你去隔壁洗漱。”
“那边衣柜里是新衣服,自己挑。”
余白眨了眨眼,问:“你需要帮忙吗?”
裴青慈更加气恼,脸蛋温度骤升,抓起枕头就往余白身上丢,“滚!”
待人走后,裴青慈才缓缓捞起被子,小小一团藏在里面,良久,她捂住嘴,轻声呜咽。
眼睛里吧嗒吧嗒直掉泪。
难受死了,身上黏黏糊糊。
假酒害人。
再次见到裴青慈,已经是下午。
调整好状态的裴小千金闪亮登场,冷着表情,像极了骄傲的小孔雀。
客厅里,余白正襟危坐,身上是宽大的深色运动服,两条长腿裹在牛仔裤里,露出一小截脚踝。
她脸上神情平静,五官精致,皮肤很白,嫩生生的。
裴青慈轻哼一声,双脚发软地循着沙发坐下,娇里娇气:“我饿了。”
余白眼微垂,“对不起,我不会做饭。”
“没指望你做饭,”小千金懒洋洋躺着,语气讽刺,“一会儿阿姨要过来。”
少女肤白貌美,模样出挑,即使作出刻薄的神情,也非常好看。
令人心悸不已。
余白暗自磨蹭几下手指,仿佛这样就能抹平心里的旖念和焦躁。
裴青慈颦着眉头,鼓了鼓脸,不满地嘟囔:“怎么没点眼力劲儿……”
她眼睛瞟向茶几,“我要吃苹果。”
“好。”余白温声,挑了一个最红最大的削起来。
裴青慈悄悄偏过头,不动声色地打量余白的侧脸,暗自将她和顾瑾做对比。
脸好像要瘦一些。
皮肤更白,鼻梁更秀气,眼睛颜色更浅,眼尾略上挑,有点点锋利……
“可以了。”余白突然转过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