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一起睡。”
嗓音清冽,语气再自然不过。
裴青慈却像被电击了下,连尾椎都绕着麻。
脑子里不自觉浮现出那晚上潮湿炙热的记忆。
她和余白只有那一次,之后都是各睡各的,一起睡太、太容易……
“不行!”黑发少女以最快的速度下床,脸色涨红,宛如熟透了的小樱桃。
“明天还有课!”
“而、而且我图还没画完……”
背影特别匆忙。
——临阵脱逃的小猫咪。
明明已经心动得不得了,关键时刻却夹着尾巴逃跑。
余白半阖上眸,唇抿平,看上去压抑又冷淡。
那双骨节清晰的手重重压着床铺,隐约泛起青筋,仿佛克制到了极限。
裴青慈是被亲醒的。
房间里换气扇运作,只余下极淡的薄荷味,女人抱着她亲吻,一边亲还一边叫她的名字。
动作很莽撞,极具侵略性。
嘴皮发麻。
裴青慈蓦地推开身上的人,声音羞恼:“余白!”
对方似乎也没想到她会醒来,眼里的欲|望还未收起——
微光下,那种强烈的占有欲与爱意几乎将她吞没。
裴青慈脚趾蜷了蜷,扯过被子遮住自己,良久,她看向余白,闷闷地问:“你在做什么?”
“亲你。”余白抿唇。
还理直气壮。
黑发少女气鼓鼓,一个挺身,将房间的灯光调亮,她捏着余白的脸,“大半夜不睡觉,居然跑来做这种事……”
“色|胚!”
“嘴巴都被你亲痛了!”
她舔了舔自己唇。
嘶——
破了一道口。
破口?
这感觉不要太熟悉。
裴青慈有种莫名的直觉,“你以前是不是偷偷进来过?”
“我们是合法妻妻。”余白别开眼。
果然如此!
这回,她双手齐上,使劲揉搓着余白的脸,“妻妻也不行,不问自取视为偷也。”
“小偷余白!”
余白一语不发地受着。
裴青慈皱着眉逼问:“为什么我以前没感觉到?”
余白不经意往书桌方向瞟了眼,又迅速收回。
“不能说谎,不然我真的会发火哦。”黑发少女凉凉地威胁。
余白不情不愿,“牛奶。”
好下作!
裴青慈豁然开朗。
什么牛奶助眠!其实是余白的小手段!
这个混蛋早就亲过、摸过了!还装作正人君子来安慰她!
万千情绪积聚在胸口,裴青慈气得眼圈泛红,“你怎么这么坏啊!”
要不是她今晚画图纸,忘记喝牛奶,不知道还要被隐瞒多久。
裴青慈缓缓放开余白的脸,眼珠子黑黝黝,有些无神。
一时沉默。
“裴青慈。”余白忽的开口,双手捧过少女精致小巧的脸,逼迫她与自己对视。
“我是坏人。”
那双漂亮的棕眸不再掩饰,疯狂而沉迷的目光看向她——
又美又欲。
裴青慈唇瓣翕张,心脏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
余白亲住她甜软的唇,更加贪婪地、放纵地掠夺着她的空气。
呼吸交缠,深深浅浅的喘息声落在耳里分外清晰。
余白缓慢退开,气息不稳,“你知道了。”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女人鸦羽般的长发垂散,皮肤白皙,唇很红,透着撩人的颜色。
一副被情|欲浸染过的模样。
她偏偏特别冷静地分析:“我早就想告诉你。”
“早就想这么做。”
余白大拇指动了动,狎|弄着少女的唇,“我每一天都想去靠近你、拥抱你、亲吻你……”
一字一句,混着烫人的呼吸钻进裴青慈的耳朵里。
黑发少女忍不住颤抖起来,脸上红得惊人。
她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
余白还在那里不知廉耻地向她诉说:“恨不得立即占有你。”
“裴青慈,我……”
“别说了!”裴青慈蓦地挣开她的手,然后捂住那张恼人的嘴,“不准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