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声音已经挂上哭腔。
明明两条腿已经快要站不稳。
明明那张脸已经红得滴血。
——怦然心动。
花开了。
余白眼里暗光涌动,疯狂盛热的焰火隐匿其中。
这才是她。
又羞又娇的小玫瑰。
……
裴青慈已经忘了自己是怎么被余白带回房间的。
身下是软软的床铺,齐整的工装早就不知道脱到哪里去了,只有小吊带凌乱地搭着。
房间里弥散着薄荷冰水的冷冽味道。
呼吸之间,清爽冰凉的气息被吸入体内,但身体的热度没有半分退却。
又冷又热。
余白棕眸里染上灼意,眼尾勾起,拖着一抹摄人心魄的昳丽。
力道有些重,但却足够温柔。
裴青慈气都喘不匀,喉咙里溢出几声呜咽。
风月沾湿。
她羞得偏过头,后颈的腺体隐隐发烫。
余白靠过去,清清淡淡的,凑得极近才能闻到。
——甜栀子。
气味极浅,干净清新。
有一丝丝甜味。
想咬。
余白呼吸加重,烫人的吐息拂在裴青慈后颈上。
一阵害怕又期待的心情从心底涌起。
裴青慈手扣着余白的肩膀,眼眶湿漉漉,可怜巴巴地求着:“别弄……”
血液更烫。
模模糊糊,她听到余白压抑的嗓音,“不要害怕。”
薄荷味越发浓烈,濡湿的水汽包裹上来。
裴青慈本能地嘤咛一声,视线茫然地落在天花板上,终于控制不住地哭了出来。
有些难受,偏偏又极度舒适。
哭得小声娇气。
余白咬得更狠。
冷热交融。
翻来覆去不知道折腾了几次。
彻底失控。
第二天,下午两点。
余有农一行人站在气派的庄园门口。
余绯拽了拽丁媛的衣角,嘟哝着,“为什么还不给我们开门……”
“混账!”余有农脸色漆黑,重重地点开小型光脑。
“嘀嘀嘀——”
床头柜上的光脑不停响动。
“有人找……”裴青慈动了动,声音沙沙的。
余白半坐起身,手指搭在额角上,轻按几下,然后拿起光脑。
“我爸他们来了。”她冷静道,一边让智能管家给他们开门。
“什么!”裴青慈立刻清醒,吓得拥被坐起。
前一天的记忆逐渐苏醒。
热意从脖颈扩散至脸庞。
告白第一天,余白就标记了她。
她们从表面妻妻,变成了事实妻妻!
余白背对着她换衣服,一转头,就见少女拉高被子把自己蒙住。
像是一只藏在壳里的小蝉蛹。
余白目光软了一点,抱住小蝉蛹,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怎么了?”
声调慵懒,带着浓浓睡意。
裴青慈脸更红,有一点点委屈,瓮声瓮气:“你怎么能标记我?”
“都叫你别弄了……”
嗓子又哑又甜。
余白环得更紧,“你不愿意?”
裴青慈没听出她语气里的危险,悄声哼哼,“也、也没有,就是有点快……”
“不快。”余白斩钉截铁地答。
神情温柔,眼底却陷着深不见底的、病态的欲|望。
“真的么?”裴青慈稍微退了退,被子拉出个小口,露出一双好看的黑眼睛。
含着羞意与水色。
余白瞬间收敛住表情。
“嗯,”她一眼不眨地和裴青慈对视,“我想早点和你在一起。”
话语从容又直白。
“然后永远和你在一起。”
……
大厅里。
余有农坐立不安,瞟着一旁等候的医务人员,“仪器全部准备好了?”
“检查过了?”
“等等,”他浓眉紧锁,“不管评级结果如何,我都希望你们能暂时保密,懂?”
几个医生齐齐点头,他们是余家的私人医生,自然要遵守职业操守。
余有农还想再交代点什么,丁媛拱了拱他的腰。
余白牵着裴青慈下楼,语气平静,“爸,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