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慈瞬间变脸,试图挣开余白的手。下一刻,她又听到女人开口——
“但我更想你爱上我。”
余白克制地闭了闭眼,不让少女发现自己眼中满盈的掠夺欲。
“彻彻底底的。”
女人嗓音染上些沙哑的意味,不轻不重地飘进裴青慈耳朵里。
即使她话里尽是独占欲与侵略性——
这一次,裴青慈没有逃开。
“可是我只是一只鬼。”
余白坚定,“即使你是鬼。”
气氛沉默下来。
半晌,余白温声询问:“可以吗?”
裴青慈发觉自己魂体热得厉害,她敛着细眉,“你让我想一想。”
“好。”余白语气冷静,空着的手却死死攥着,指尖泛白。
一时安静,一人一鬼都没有再说话。
过了许久,余白终于抵不住倦意,沉沉睡去。
厉鬼少女突然抬起头,撞上余白滚烫的鼻息。
身为鬼物,在黑暗中,她也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的脸。
女人双目紧闭,薄唇抿着,有种清冽冷淡的气质。
裴青慈看得手痒痒,忍不住戳了戳女人颊边的软肉,又碰了下她的眉毛。
“妻子……么?”
裴青慈这一想,就想了一个多星期,还迟迟没有答复。
这天中午,余白坐在窗边,一边抿着咖啡,一边在研究古籍上记录的术法。
裴青慈懒洋洋地缩在沙发上玩手机。
这是她新发现的娱乐,特别是用余白买的手机,花余白的钱给游戏氪金,就更加快乐了。
少女微卷的黑发松松挽着,雪肤红唇,眼角的红痣称得她眉眼慵懒又浓艳。
“呼……”她口中发出一声轻呼。
又输了。
余白动了动耳朵,看了眼窗外的天色。
阴天,天空有些闷沉,不见太阳。
正适合她带裴青慈出去逛街。
余白启唇,声音清淡,带着冷感,“下午一起出去吧。”
裴青慈回头看她,“嗯?”
“今天没有太阳。”
……
然而她们下午还是没能出门,因为家里来了不速之客。
客厅里。
黑胡桃木的茶几上摆着几杯热茶,水汽缭绕,缓缓向上腾升。
熊川一身登山客的打扮,脚边还放着一个大背包,他声音爽朗:“师妹,你这里鬼气也太重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凶宅呢。”
闻言,裴青慈凶狠地瞪了他一眼,却没有开口讽刺。
余白坐在一边,目光沉沉,“什么事?”
熊川十分戒备地瞥向厉鬼少女,“你确定要我在这里说?”
“哼!谁要听你们讲话!”裴青慈瞬间化成一团黑气,朝卧室方向遁去。
余白的脸色又冷了一分。
熊川将大背包放在腿上,“师父让我给你送一样东西。”
瞥着男人耿直冷硬的脸,余白拿起的茶杯又放下,“不用。”
“你还没看就不要?”熊川撇撇嘴,“不过这次你说的可不算,师父千叮万嘱要我亲手交给你。”
“我可不敢忤逆她老人家的意思。”
他从背包里翻出一个木盒子,推到余白面前。
余白坐姿端正,双手置于膝上,不去碰它。
熊川无奈,直接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个古朴的匕首,小巧精致,刀柄上镶着红宝石,刀刃是殷红色,上面蜿蜒着诡异的纹路。
“这是师父千辛万苦为你找来的。”
“万一哪天你后悔了,给自己一刀,再给她一刀,你们之间的契约也就不作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