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白默不作声地掀开被子,躺到另一边,然后抬手关灯。
视野顿时昏暗下来。
裴青慈一愣,紧接着发现腰间缠上一只手,熟悉的冷冽香气扑面而来,像冰水中夹着薄荷,凉丝丝的。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裴青慈用力推了推身边的女人。
可惜瓮瓮的鼻音没有丝毫威慑力。
余白摁着她的腰,“不怕。”
裴青慈又挣扎了两下,发现反抗无效后,就任由余白搂着。她气呼呼地鼓着腮帮子,“你这叫乘人之危。”
高烧未退,少女的呼吸滚烫。
一阵热意从脖颈间传来,余白顿时僵直了身子。她低头,贴上少女的眼角,轻啄,“这是乘人之危。”
裴青慈呼吸急促了几分,她抵着余白的肩膀,“感冒了不能亲!”
“好。”余白半阖上眼,压抑着眸低浮浮沉沉的情绪。
须臾,裴青慈轻戳着余白的腰,“放开一点。”
“嗯?”余白的嗓音微哑,有种异样的性感。
裴青慈咽了咽口水,“有点热。”
余白的手顺势松了松,两人一时无话,房间里气氛有些沉闷。
不知过了多久,裴青慈闷闷开口:“余白,我是不是很笨啊?”
“不是。”余白淡淡回复。
“可是我觉得自己很笨。”裴青慈语气低落,“今天那场打戏,我ng了好多条,大家都因为我而耽误进度。”
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失败。甚至还成了别人的拖累——
“你太累了,”余白突然出声,对上裴青慈的双眸,“不要给自己压力。”
光影暗淡,裴青慈看不清女人的表情,她沉默了几秒,“我不知道。”
“明明武术指导已经一招一招拆散了教给我,明明自己私底下练了这么久——”
“可每到正式上场,我就完全做不到导演要求的潇洒帅气,一直在拖后腿……”
裴青慈越说越着急,语调不自觉高亢起来。
黑暗中,余白微不可闻地低叹一声。
“没关系的。”她抬手,捧着裴青慈的脸。
“失败了也没关系。”余白继续说着,棕眸里透着认真。
“因为我会帮你撑腰。”女人说的温柔又郑重。
裴青慈一瞬间有些想哭,酸意混杂着苦味从心底蔓延,她眨了眨眼,声音哽咽:“你这是乘人之危。”
“我是。”余白坦诚,指腹一点点抹过少女眼角的泪水。
糟糕。
真是太糟糕了。
裴青慈发现自己完全无法拒绝余白的温柔。她红着眼,在余白怀里拱了拱,头轻抵着女人柔软的胸口。
底下的床铺软乎乎,被子温暖,带着阳光的味道。
余白轻拍着少女的背。
两个人亲密无间地贴在一起。
沉入黑甜梦境。
第二天,余白是被1313叫醒的。
1313挺着圆润雪白的身子,声音愤慨:“所以我只是个闹钟吗!”
余白坐了起来,揉着眉心,没有说话。
1313欲哭无泪。
所以说余白就是屑啦!
它太惨了!居然不得不找这样的家伙当宿主!
想到这里,1313的视线不禁挪向床上的少女。裴青慈双眼紧闭,一张小脸红彤彤,精致又乖巧。
余白替她掖了掖被子,继而贴上她的额头。
退烧了。
余白紧抿的唇微微放松,她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刚准备下床,就见身旁的人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