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因为这个举动,被从尚衣局发配到浣衣局,后来才慢慢升到这儿的。”
谢颖震撼,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嬷嬷,纯嫔娘娘她,和裕庆皇后长得像吗?”
杭嬷嬷摇头:“二人之间没有一点相似之处。裕庆皇后是大气端庄的,和陛下起于微时,行为举止十分妥帖,肤白而个矮;纯嫔则是小孩心性,清秀活泼,肤黑而个高。”
谢颖百思不得其解。
“那么宫里真的没有过‘纯妃’吗,嬷嬷?”谢颖清晰地记得太后娘娘说的是“纯妃”。
杭嬷嬷摇头:“纯嫔娘娘从未封妃,何来纯妃?想必是民间传言,不晓得宫内品级,因此无论什么宫嫔,一律以‘妃’代称了吧。”
谢颖疑惑不解。但是一时解不开,索性就埋在心底,暂时打算不想了。
“——对了,那个总管大太监黄宁禄,现在宫里为何没有这号人,是回家荣养了吗?”
杭嬷嬷随口道:“隆庆元年,当今陛下刚登基的时候,太后娘娘念在黄总管忠于先帝,特命他去守陵了,他当时是千恩万谢的去的。”
谢颖点点头,不再说话。
————
转眼间近三个月过去了,到了约定比试的日子。
这段时间,谢颖坚持按照燕慕山的食谱进食,并且保持每日的训练,晚上就吐纳练功,并学了一些点穴的皮毛。
这日,谢颖在宫道上碰见了曲承遥的凤辇。看样子应当是准备去上朝。
在落水事件后,为了低调、不再招惹世家注意,曲承遥免了她的昏省,二人的见面次数屈指可数。
此时,太后娘娘穿着一身朱红色滚金边袍服,梳着雍容华贵的牡丹头,缀满了嵌鸽血红金饰,皓腕上一道帝王绿的贵妃镯,静静倚在辇上,望着谢颖。
谢颖低声行了礼。
常寻公公笑着道:“姑娘这是做什么去?”
“回公公,是要去校场晨练。”
常寻又是寒暄了一下。谢颖恭稳地让道,准备离开。
这时候,高坐在凤辇上的女子,淡淡开口:
“最近是长高了些。”
谢颖愕然,不敢出声,也不知道该答些什么。
等她抬起头时,凤辇已经渐行渐远了。
她收拾心绪,沉着地走进小校场。燕慕山就在校场门边席地而坐,仿佛等着看戏。
果然,今日她一进来,四周就安静了一下。
那个男孩站在场中央,抱臂等着谢颖,面无表情。
突然有侍卫起哄:
“小苍!给这疯婆子一点教训!”
听到“疯婆子”,谢颖微微一皱眉,但是很快又舒展开来。
她记得老师说过的话。唾沫星子是淹不死人的,试图用唾沫星子淹人的,在战场上很快就会变成死尸。
一群死尸罢了。
她静静地盯着“小苍”,笑了一下。“我叫谢颖,请问尊姓大名?”
男孩子慢慢道,“我叫张伏苍,每日跟着父亲和叔叔们在此练习。幸会。”
谢颖点点头。
“谢姑娘,我无意针对你。我们只公平比试,因为我比你早练几年,因此我让你三招。”
谢颖笑了,“不必。”
张伏苍皱眉,刚要说话,谢颖飞速地脚点地奔到他身前,出手击打他膻中一点,随即收手,退后。
膻中乃是脆弱的一个命门,不抗打,张伏苍愕然间,眼前一下子发黑,耳朵嗡嗡响了数十秒才停止。
等恢复过来,他发现自己已经踉踉跄跄坐倒在地。
怎么回事!
霎那间,小校场沸腾了,熟悉的场景再次出现:
“使诈!她使诈!”
“小苍,站起来狠狠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