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苏卉登时被钉在原处,惊恐道:“你……你怎么会知道?!”可见林菀欣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似乎没有意愿要去告发她,她咬了咬唇,攥紧拳头有些慌却还是气急,“那你说怎么办?”
顿了顿,她又狐疑:“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而且你有那么好心来帮我?”
“我怎么知道你就不必管了。”林菀欣一笑,逼近林苏卉略带压迫地道,“再怎么样,你跟我还是都是林家人,难不成还让外人欺负不成?”
林苏卉抿了抿唇。
“要知道,林家人同气连枝,你若倒霉了,我脸上也不好看,反过来同样如此,这一点难道你真不明白?”
“我自然是明白的!”林苏卉生硬回道,又不服气地小声说道,“但有些人我就是看不惯,凭什么他们还想好?……”
若是从前,林苏卉是决计不能和林菀欣这样心平气和地商量说话,但自从她脑子转过弯来,放弃了张君弘,选择周君颜,她忽然意识到,比起追逐天边不可捉摸的冷月,还是近处能够知冷知热的有缘人才更好。
周君颜对她好,她便也愿意回馈相同的好,她也不是真的完全不知好歹。
“其实我确实讨厌你,”林菀欣又道,“但虽然你做了很多让我很厌恶的事,有一件事却让我觉得很顺眼。”
“什么?”
林菀欣一笑:“你舍弃了张君弘,选择了周君颜,让我觉得,你还不是那么无可救药。”
“世人都道张君弘龙姿凤章,我却偏偏觉得他心地丑陋……”林菀欣顿了顿,心道,而且当初还妄图轻薄她,“你对他弃之如敝履,这很好。更何况,二伯父为什么会出问题,你真不知道吗?”
林苏卉一怔,立即想到是她曾经和张君弘说了林家可能有宝藏的事,不多久她爹便跑来问她,这么说是张君弘告诉她爹的?是张君弘害了她爹?!
林苏卉神色一紧,头皮顿时有些发麻。归根结底,是她告诉了张君弘……
“宝贝人人都想得到,所以龙姿凤章?也不过是贪婪之辈罢了。”林菀欣笑道。
见林菀欣没有追究,林苏卉松了一口气,又眨了眨眼,这是她第一次清楚知道,原来林菀欣其实很讨厌张君弘?可是为什么?他们之间不是并无多少交集吗?但这个消息对她来说却不是个坏消息,
“那你知不知道?林淑真这段时间以来,已经偶遇张君弘好些次了。”林苏卉忽然露出笑容,笑得有些恶质,虽然她早已舍弃张君弘,却也不妨碍她半点也不想便宜了令人讨厌的林淑真。
相比较而言,反倒是林菀欣说话做事更敞亮,只可惜她讨厌张君弘,这真是再好不过了!
“哦?”林菀欣微笑,林苏卉这是想祸水东引?
“对呀!不仅如此,大夫人周氏据说近来跟娘家来往密切,想借娘家的势将林淑真跟张君弘的婚事敲定下来,最近听说她有事无事往张府跑,或者约张君弘的母亲出行,看起来不知多热络。”林苏卉又酸又厌恶地道。
“你可不能让他们得逞!”末了,林苏卉又补了一句。
林菀欣笑了起来。林淑真的外祖家自前朝就是庞大且旺盛的世家大族,其中元老曾任过太子太师,族中子弟也多有优秀者,分任不同的文武官职。
虽说八年战乱使得周家损伤惨重,但毕竟支撑了过来,如今在庆朝也是一大勋贵。
若是周家出手,未必不能让林淑真与张君弘结亲。
但是张家……
如今林敬义和林慎文在牢狱中,却没有听闻他们反咬张家之事,倒是有些蹊跷,不过,恐怕就是反咬了,也只会被当成诬告,毕竟张家人做事向来滴水不漏,一个不查也可能反而祸及林家。
想将林家用作踏脚石、用完即丢,如今还要与林家做亲家,这不是可笑么?
“喂,你在想什么?”林苏卉挥了挥手。
林菀欣笑道:“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好生养着吧。”
“嗯!”林苏卉点头,又摩拳擦掌咬牙道,“好啊,周君颜最近一定是高中被人捧多了就开始皮痒了,今天就给他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