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被雪霁托住脸颊这一刻,危岚恍惚发现,原来雪霁手竟然是这么大,一只手就可以拢住他脸颊……这是成年男『性』手掌,哪怕雪霁表现得像个大孩子,他终归不是。
雪霁早就是一个成年人了,出那样念头……也是常。
危岚垂在身侧手紧握成拳,眉间微微蹙起,透着说不出痛苦。
雪霁轻轻叹了一口,伸出指尖抹平危岚眉心痕迹:“就是因为道哥哥这样,以我从没想过要同哥哥说些什么……”
危岚紧皱眉顺着他指尖力道缓缓松开,微微抬眸,似乎在问:那为什么现在又说了?
卑微也,怯懦也罢,危岚总归是觉得,有些秘密永远藏在心底是最,尤是他二人都清楚得到什么样答案情况。
雪霁轻笑了一,没有回答,而是在危岚眼角抹了,擦掉了未成型泪滴,温柔宽慰他:“哥哥不用道歉,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是阿雪……了妄念,想要更多,想让哥哥永远留在我身边,是阿雪逾了矩,哥哥从始至终都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给人那样偏宠和疼爱……怎么能说是犯错呢?任谁被偏爱过,都不那样说。
雪霁眼底绵绵情意次藏到紫『色』眸子深处,窥不出痕迹了。
“哥哥就当没听过这些吧,”雪霁垂了眸,眼底温柔也一并藏了起来,“以后,我能叫你哥哥么?”
“当然可以。”危岚抓住雪霁手,从自己脸上拿了来,握着他一脸认真说:“我早就说过了啊,只要阿雪愿意认我这个哥哥,那我永远都是阿雪哥哥。”
他依旧用着以往口吻同雪霁讲,像是之前对从未发过一样。
雪霁抬眼,明明比危岚高,却偏偏给人一种可怜兮兮感觉:“那哥哥能答应阿雪一个要求么?”
因为心里有些愧疚,危岚答应得爽快:“当然,你说。”
他像以往一样,『揉』了『揉』雪霁『毛』绒绒脑袋。
雪霁也配合在他掌心蹭了蹭,许愿一般,郑重又小心翼翼说:“阿雪希望,今天能同哥哥睡在同一张床上,以哥哥和弟弟身份,而不是以一个要哥哥防备,也许出妄念小家伙身份。”
“什么?”危岚没想着他对这件事这么执着,本能想拒绝,可没来得及开口,就见到雪霁眼底多了几分悲伤,小声又坚决,“哥哥之以不同意,不就是怕阿雪误么?可阿雪已经不误了,阿雪清楚,哥哥……就只是哥哥,不更进一步了。”
危岚看着那双执着而又难过紫『色』眸子,拒绝语卡在了喉咙里,一切犹豫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他隐约预感到了什么,纵容了雪霁这唯一一次要求。
“哥哥总是这样……”
……在不该心软时候心软。
雪霁咽了后面半句,拉着危岚手腕回到床边,捡起了上被子重新铺回床上,他背对着危岚整理床铺,以一种轻到危岚近乎听不清声音小声说:“我总归是不害你……”
危岚耳尖动了动,眼底掠过丝丝笑意,什么都没有说,看着他在床上忙碌。
雪霁说一起睡,就真只是一人一床被子,各睡一边一起睡,因为之前积攒来疲惫,危岚刚躺上床不久就陷入了深沉昏睡当中。
睡着之后,危岚做梦了。
在梦里,他一次见到了那个从虚空中冲出来白发男人,他同自己并肩坐在建木高高树枝上,头顶是满天繁星,脚是人间灯火。
男人头发是黑『色』,脸上也没笼罩上更古不化冰霜。
危岚实认得他,聆音阁卖给他那册《势力简介》上有他画像,他是二十年前五大仙尊之一,北疆雪神宫那位霁玄仙君。
可为什么自己同他坐在一起?
危岚记挂着这人对自己出手仇,想要伸手将他从树枝上推去,却发现自己没办法『操』控身体,只能像看戏剧一样,眼睁睁看着一切发。
他手臂撑在建木宽阔树枝之上,双脚放松前后摇摆着,说不出写意轻松,余光里,身旁那个叫霁玄男人偷『摸』往他这边靠近,直到自己手与他手近乎贴在一起了……眼看着霁玄手要悄悄覆到他手背上了,他身子故意摇晃了一,然后状似无意抬起手将散发挽到了耳后。
霁悬僵了一,悻悻落了手,指尖紧张微微泛白,却别扭不敢同他对视。
他仿佛同霁玄说了什么,可危岚耳边一阵阵耳鸣声,一个字都没听到,他只能看到,自己挽完头发后,右手自然落在霁玄手背上,有些用力按,与他十指交叠。
霁玄有些惊讶转过头来,然后一抹温柔情意从眼底浮了出来,月『色』,他眸子呈现一种流光溢彩浅紫『色』,给危岚一种莫名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