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岚陆鸣巳眼中那一丝愧疚里,捕捉到了属于过去那份肆无忌惮。
他突然想起来,当初他之所以对双修如此耿耿于怀,因为某一次陆鸣巳带他去人间时候,他对青楼好奇,缠着陆鸣巳带自己去转了一圈,结果楼里姑娘和男孩不敢招惹气势冷厉陆鸣巳,纷纷围着危岚要同他亲昵。
危岚自以为陆鸣巳对自己一片痴心都看在眼里,没当一回事,没想着专程同他去说些什么。
那次城里回来后没过多久,被打服夙渊阁就送来了雪霁,就那一次,来不近美『色』陆鸣巳收下了雪霁,本来不道炉鼎体质代表着什么危岚,在值守修士闲聊中,道了炉鼎含义。
那时候他,还遵循着巫族那一套理念,觉得既然陆鸣巳同他结亲了,就自然会对彼此忠贞一辈子,当他修士嘴里听到陆鸣巳收下炉鼎打算采补时,整个人受到了巨大打击,不管不顾地冲到天极殿大闹了一场。
结果好像去得不时候,陆鸣巳在同某个势力人谈事,危岚当时怒火混杂着伤心,净寰界每一个人都在叫他体谅陆鸣巳,他不道除了向陆鸣巳求一份安心以外,自己还做些什么。
于他在天极殿上,当着外人面,『逼』陆鸣巳给自己一个承诺,可样行为冒犯了明辉仙君威严,危岚第一次见到陆鸣巳对他寒了脸,叫近侍将他架回了寝殿。
危岚不敢相信陆鸣巳会样对待自己,陆鸣巳行为反倒像愈发坐实了那些传言……
他在寝殿哭了一整夜,第二天醒来时候,一把火烧掉了一直以来视若珍宝嫁衣,烧了他留在寝殿里所有痕迹,抱着如果陆鸣巳做不到对他忠贞,索『性』一刀两断觉悟再一次冲到了天极殿,只一次,独自于殿内小酌却没了昨日冷漠,以一副纵容他无理取闹高姿态,应了他要求。
可他明明不在无理取闹……
危岚原谅了陆鸣巳,可那委屈却在心底深处生根发芽,即使到今天,始终无法释怀。
那危岚和陆鸣巳之间,始终让他耿耿于怀第一个结。
如今努力去回忆,他才想起来,直到陆鸣巳送走雪霁,他没有惩处那个嚼舌根被他听到修士。
危岚长腿一迈,拦在了陆鸣巳身。
他眼底怒意喷薄愈发,又被生生压了下去:“你故意?”
陆鸣巳停下了脚步,星子一样眸有些许黯淡,面对着危岚浸透了寒意眸光,他克制着自己对失去恐惧,微微弯下了腰:“……,对不起。”
危岚咬着牙,近乎麻木地追问:“……为什么?”
陆鸣巳沉默了一会儿,脸上掠过一抹难堪神『色』:“我想确认,你爱我。”
可危岚来闹时间太不时候了,雪神宫宫主刺探眼神把他定在了高座之上,让他不在危岚落了他面子后,再把人抱进怀里哄好。
那时候他,不敢让任何人道,他有多么在乎眼个人,因为他怕会失去……可就算他那样小心翼翼地防备,他最终还失去了他。
陆鸣巳颤抖着伸出手,拽住了危岚袖子,“岚岚,对不起,我道错了,那时候修真界刚刚平定,我没把握处理好所有敌人,我怕他们会对你出手,更怕他们会对巫族出手……”
他怕危岚会被『逼』着做不两全选择,所以在最初,他就抹掉了中一个选项。
他以为,自己可以替危岚做出选择。
“岚岚,对不起……”
拽着危岚袖子那只手称得上小心翼翼,指尖虚虚地夹着袖口布料,带着求肯之意,不敢呈现出强势姿态。
可卑微姿态就就抹掉他曾经做过混蛋事了么?
危岚冰冷地看着他,无视他目光中求肯之意,一寸一寸地、坚定地将自己袖子陆鸣巳手里抽了出来,而后,他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凑上去帮他整理胸敞开衣襟。
气过了头,他反倒彻底平静下来。
陆鸣巳说得没错,曾经伤害已经发生过了,他注定要带着些伤痕走完余生,于缅怀于过去痛苦,倒不如将心底那些折磨着他虫子放出来……
——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因此痛苦呢?
陆鸣巳仿佛预料到了什么,脸『色』白了一瞬,随后带上了坚决之意,低头看着他,柔和了眉眼:“如果有什么发泄不出来气,就冲我发吧。”
“我会。”危岚呢喃着,扯开了他单薄里衣,描摹着胸那一道横贯胸膛浅粉『色』伤口。
因为灵力□□缘故,即使祛除掉了白发男人留下异种真气,陆鸣巳伤依然没彻底好起来,伤口附近皮肉生细腻和柔软,随着心脏跳动发出共鸣。
危岚指尖擦过,在白嫩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红痕,好像在丈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