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转过头，对着旁边的草地吐了口血。

陆鸣巳咳了两，不容易平息住体内□□的灵力，担心着危岚的情况，结果回头就见危岚用种看傻的目光看着他。

——明知自己不能动用灵力还偏动，可不是傻么？

危岚对自以为是的大傻可没什么脸『色』，但陆鸣巳记得他讨厌脏污，在克制不住吐血时主动避开他的举动微妙地取悦了他，让他艰难地克制住了自己继续骂人的冲动。

他把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异常的食指指尖伸到陆鸣巳前，灵巧地动了动，然后用种对智障儿童讲话的语气说：“之前的那个白『毛』，除了刺了你两剑外，还暗中对我出过，结果你到现在连灵力都不能动用，而我已经没什么事了，显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对那家伙的异种真气抵抗『性』很高……这是白夏之前就看出来的事，所以才会专门叫我来帮你沐浴，处理伤口——”

危岚微翻的皮给人种蔑视的感觉，“陆鸣巳，你该不会觉得白夏叫我来，就单纯是为了撮合你我吧？你的脑是霜气起冻住了么？还是你的傲慢蒙住了你的睛，让你觉得我这个凡人根不可能帮上伟大的明辉仙君的忙？”

陆鸣巳颤了下，前发黑，气血倒流，险些又吐出口血来。

——他只是太在意他了而已，为什么到他嘴就变得这么，这么难听？

他下意识闭上，不让危岚看到自己汹涌的情绪。

这次，他终于比任何人都深刻地见识到了危岚的另面——当他不在乎个人的时候，曾经为爱磨平的棱角再次竖了起来，刺得靠近的人生疼……可就算危岚句句戳心，陆鸣巳依旧靠近这个人，哪怕嫌弃，刺伤，也过无视，在他的世界变成个不足提的陌生人。

陆鸣巳不舒坦后，危岚终于舒坦了，他低下头，开始处理陆鸣巳伤口处和血肉黏连在起的衣物。

他甩了下腕，随将腕上的绳结组合成锐利的匕首，顺着霜白『色』的皮肉，用温柔而稳定的力道，点点地分开血肉和布料，尽管他已经很小心了，可依然难免会碰到陆鸣巳的伤口，在撕下最后块大面积黏在起的血肉时，陆鸣巳突然隐忍地倒抽了口凉气。

危岚指尖微微顿。

陆鸣巳知道自己干扰到他了，忙开口说道：“岚岚，我不——”

“这点小伤就忍不了了？陆仙君是不是太娇气了点？”危岚唇瓣下抿，脸不满地打断了他。

陆鸣巳剩下的“我不疼，你继续”堵了回去，口气卡在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差点把自己憋出内伤来，他心觉得自己无辜极了，忍不住为自己辩驳：“不是，我——”

“还狡辩什么？疼就疼，直说就是了，你当我是你么？我可不像你样冷血无情，来不知道体谅别人的难处。”危岚冷着脸，又次把他堵了回去。

他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

陆鸣巳这莫须有的罪名砸得冒金星，几乎晕过去。

危岚抿了抿唇，耳尖微微泛红，又次低下头专注起他胸前的伤，还不忘终结话题：“了，闭嘴，不影响我。”

他虽然语气凶巴巴的，可再次处理伤口时，上的动作更温柔了，直到把那件碍事的袍整个扒下来，也没让陆鸣巳再疼次。

可陆鸣巳满脑都在着自己莫须有的罪名，完全没注意到这点。

等到他赤着上半身，在危岚的搀扶下缓慢地坐温泉，依旧纠结在刚刚的罪名中：“岚岚，我什么时候冷血无情，不体谅别人的难处了？这个别人……是指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