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53章异变

“哥哥……”雪霁紧张地唤了一声,喉结滚动,似乎要说些什么。

“嘘!”危岚现在顾不得安慰他,一种不祥的预感攥住了他的脏,对未知的恐惧蚕食他的精神,他有一种感觉,好像自己正被莫名的力量纠缠,欲要坠入痛苦的无地狱。

湛蓝的天空裂开了巨大的口子,空洞宛如黑『色』的阳一样悬于空,无数黯淡的小点自黑暗中飞出,扑南疆所在的树林里……

——那是无数无数奇形怪状,扭曲而满溢恶意的妖魔。

危岚靠极好的视力,看清了发生在天空中的杀戮——那些妖魔出现后,立刻蜂拥而上去扑杀飞翔的禽鸟,他们为了争夺猎物彼此厮杀不休,直到一方彻底殒命,而在完成杀戮之后,这些妖魔却毫不留恋,转就走,徒留七零八碎的禽鸟尸从半空跌落,在地面上开出一滩狰狞的血肉之花。

血腥而残忍的一幕让危岚的脏逐渐沉了底。

这些妖魔不是在为了捕食杀戮,而是为了杀戮……而杀戮。

这种极具『色』的习『性』唤醒了危岚的记忆,很快就让他想起了这是什么东西——虚空妖魔,一种生活在界域之外的虚空中的异种,无需食,为摧毁一切生命而生。

也就是说,天空中的那个大洞……是保护了修真界无数年的界壁破裂了。

可是危岚不能解,明明前一世什么都有发生,为何这一世却会发生这样的天灾?是什么引发了这一切?

就在危岚脑子里一片混『乱』的时候,噗通一声,一具被撕扯得七零八落的鸟尸掉到了溪水里,鲜血染红了溪水,也染红了危岚浸在水里的袍子。

危岚的脸『色』瞬惨白。

妖魔们……要冲过来了。

意识到这意味什么的危岚不可抑制地浑战栗起来,他脑海中闪过扎个小辫子的巫元香,为他冲泡雪『露』茶的巫尘,眯眯安慰他的巫祈爷爷……还有那轮悬于天际,无声注视地面的血月。

不!

危岚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突推开了雪霁,踉踉跄跄地往岸边走去,他背影单薄,在突变得湍急的河水里举步维艰,可在将要滑倒的下一秒却又被莫名的力量硬生生拽了回来,继续执地前走去,像是一具被线『操』控的人偶,强烈的执念就是『操』控他的那一根根线。

危岚狼狈地爬上了岸,踉跄地奔跑到一株天梧树的旁边,额头贴在树干上,闭上双眼,意识转瞬蔓延到建木上,借建木为中枢,他的意志顺无尽交缠的根系,遍布了南疆的每一寸领地。

从天空往下看去,南疆界域里无数沉默的守卫们突舞动起来,延伸自己的树枝,搭上兄弟的肩膀,无数的树冠层层相连,由边界中央蔓延,最终汇聚在直通天际的建木处,组成了一座完全密闭的、由树枝搭建而成的巨大“树塔”。

边缘的天梧树上垂下一根根藤条,断绝了出的通道,将整个巫族庇护在自己的领域内,一层半透明的结界飞速蔓延到整个南疆,在刚扩散完的下一瞬,就有无数只妖魔自天空或地面冲了过来,撞上了那一层半透明的结界。

危岚脱力般跌坐在地面上,结界受创的反噬加诸于,让他像是油锅里的鱼,狠狠地弹了一下,腰背瞬绷直,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去,染红了草皮。

“哥哥——!”雪霁吓坏了,扶住了几欲跌到的危岚,他伸出贴上危岚的面颊,恐慌地去擦他唇边的鲜血。

危岚脸『色』白得像是最上等的宣纸,也就显得唇边的那抹鲜红格外触目惊,他吃力地撑起眼皮,连说话的力气都有,只能在雪霁上轻捏了一下,眨了下眼,暗示他安。

可雪霁怎么可能安?他一遍又一遍地擦危岚唇边的鲜血,可却怎么都擦不干净,刚擦掉就又溢出了新的血,不知不觉中,雪霁的眸子里已经盈满了泪意,一滴一滴地砸站在地面上,碎成了一地晶莹。

危岚握住他的,制止了他徒劳无功的行为,他抬起头,艰难地对雪霁扯了下唇角,摇了摇头,本想再安慰雪霁句,却骤受到了巨大的冲击,无力瘫软的子一瞬蜷缩成一团,难以自控地颤抖起来。

“哥哥!”

雪霁死死将人抱怀里,仰头看界壁裂开的方,无力地伸出,想要抓住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到,那张清隽的面孔因痛苦而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