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岚不给他缓冲的机会,眸光里了几分跃跃欲试,强压着情绪对陆鸣巳道:“放手吧。”
陆鸣巳颤了一下,又盯了他一会儿,见他依旧没有改变想法的意思,忍着心里的憋闷,击散了捆缚着魔修的无形剑气。
挣脱束缚的下一瞬,双目赤红的魔修就挥舞着尖锐的指甲,向危岚冲了过
那点微不足道的距离,眨眼间便没了,魔修染着浅绿『色』的指甲,笔直划向危岚白皙脆弱的脖颈,要将他开肠破肚。
危岚微微挺直脖子,没有闪,只是脊线紧绷,更显那一截鹅颈光洁白皙,让人有一种在上面涂抹上点什东西的冲动。
——如果撒上玫瑰花瓣,或是鲜血,应该极为好看吧?
陆鸣巳瞪大了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双手紧攥成拳。
危岚看着尽在眼的利爪,平静像是失了恐惧这种感情,他微微歪着头,对凶狠的魔修视若无物,只一心盯着魔修身后的陆鸣巳看。
那人死死盯着几乎要撕开危岚胸膛的魔修,目眦欲裂,身形微微倾,像是下一秒就要冲上,撕碎胆敢对危岚出手的一切生物,将那人死死揽进怀里,保护起来。
可危岚冰冷刺人的目光犹在他眼浮现,他指尖抽动了一下,最终狠狠握紧,闭上了双眼。
——既然不忍目睹……那就不看。
可就算不看了,收敛了神识,紧紧锁定在身体里,之的画面依旧在黑暗中动演化,下一幕或是岚岚被拧断了脖子,或是被撕开了胸膛……
一幕幕,皆是危岚惨死在他面的可,陆鸣巳要拼命克制己,控制己不动,即便已经如此努力了,可身体依然像是有了己的意志,想要上,想要撕碎对危岚有恶意的有生物……而后,宣誓己的有权。
——危岚是他的有物,怎容人伤害?
可他答应了危岚的,说什都不打破约定,他必须,必须信任他一点。
陆鸣巳咬紧了后槽牙,暴躁的灵力在身体里涌动,他怕己会忍不住出手,索『性』无形剑气己捆了起来。
——危岚不让他剑气帮忙,那他捆己总可以吧?
危岚亲眼看到陆鸣巳几番挣扎想要出手,最终却是彻底闭上了双眼,一动不动,这让他有些意外……
掌控欲那强的陆鸣巳,居然会真的放任己来面对这个魔修。
危岚心底泛起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一,如果他没有那体谅陆鸣巳,早早就竖起己的棱角,磨合出彼此都接受的方式,他们的结果……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了?
可惜,界上没有如果。
危岚垂下眼眸,与眼的一双猩红的眸子对上视线,他看到了对方眼里对鲜血的渴望,和即将完成杀戮的亢奋,却不屑一顾。
魔修锐利的指甲轻易撕裂了眼白皙而脆弱的脖颈,可令他疑『惑』的是,那道巨大的伤口里却没有鲜血流出……
魔修愣了一下。
而就是这转瞬的呆滞,夺取了他的『性』命。
危岚面无表情按住了魔修的脑袋,力往下一按!
噗呲一声,从面钻出的藤矛贯穿了魔修的心脏,粉碎了他的紫府,还有紫府里的元婴。
魔修倒下,头颅翻折向后方,看着空离己越来越远……直到这时,他反应过来,原来己刚刚撕裂的并非是眼瘦削青年的脖颈,而是模拟成肤『色』的一根拟态藤条。
那根被撕裂开的藤条蠕动着己拼凑在一起,变了属于身的暗蓝『色』,顺着危岚的脚攀爬上身躯,和那身墨蓝『色』的衣服几乎融为一体,不辨彼此。
藤条凑到危岚面颊旁边,扭动着己的身子,亲昵蹭了蹭他的脸。
危岚指尖与那根藤条对着点了两下,那根藤条晃了晃身子,心满意足离开了,它顺着面一路缩,很快就己重新挂到了梧树上面。
到南疆后,危岚『操』纵植物不再需要像之一样,总是要划开手腕喂血了。
陆鸣巳耳尖动了动,捕捉到了身体倒在上的沉闷声响,他下意识睁开眼,看见了正拿帕子擦着手的危岚。
那人神『色』一派的轻松淡然,专注而认真帕子擦着手指,一身墨蓝『色』的袍子坠在脚边,因之被藤蔓扯了一下,『露』出了一截明显的锁骨,还残留着藤蔓攀爬留下的淡淡红痕。
他太过平静,身上不染纤尘,魔修挣扎了半,一滴血都没有沾到他身上,这让他看起来不像是跟人搏斗了一场,而像是刚刚睡了午觉醒来,身上有一种对一切都漫不经心的慵懒随意。
陆鸣巳喉结上下滚动,唇角下意识弯起一个放松的,情不禁唤道:“岚岚……”
危岚将刚刚碰触到魔修的指尖一根根擦干净,直到确定再没有半点气息残留,他施施然收起了手帕,抬起眼眸,看着陆鸣巳,一种略有些夸张的捧读口吻说:“不容易,明辉仙君竟然忍住出手的冲动,没有大包大揽,我身周有可威胁到我『性』命的生物都提解决了,值表扬。”
陆鸣巳:“……”
他虽然确实有这样想过,可是真的被人说出来,就总有一种公开处刑的不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