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的那个是绑了危岚的刀疤男,他烦躁地在原地踱步,下意识辩解:“我哪里知道他是明辉仙君那个跑了的未婚妻!明辉仙君一个仙尊,居然能让一个凡人从他手里跑掉,这不是开玩笑么?谁会把那个流言当真?”
“净寰界都把肖像画传到各大宗门了,就连阁主那里都收到了,还能有假?”最先开口的那个人压抑着怒火说道。
烛火笼罩不到的阴影里,竖起耳朵偷听的危岚有一瞬的恍惚。
陆鸣巳居然为了找他,将他跑了的事……公于众了。
——他不嫌这事有损仙尊的颜面么?
危岚脑子灵活,心底隐约有认知,知道这是陆鸣巳担忧他在外面『乱』跑惹到不能惹的人,一旦这条消息和肖像画一起放出来,顾忌着明辉仙君的存在,就没有人敢对他出手了。
危岚咬紧了下唇,眸『色』有复杂。
就像是陆鸣巳叫他解除对替身的掌控时那的复杂。
这是爱一个人应有的表现么?可如果他是爱他的,那前一世……为何他会在最后落得个那的下场?为何在最开始,他不能像现在这,把对他的在意放在明面上?
危岚想不明。
他只知道,在烛龙的吐息下时,解除对替身的掌控的那一刻,他应该产生了什么情绪。
——也许是痛苦,也许是遗憾,也有极小的可能……是一刹那的犹豫。
可到底是什么的情绪,却是连他自都无法知晓了。
加诸于心脏上的秘术,封印住了他对于陆鸣巳的所有情感,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
这让他能在面对陆鸣巳的时候保持住绝对的冷静,同的,也让他再也不可能爱上陆鸣巳。
爱与恨本来就是同一种情感的一两面,他只是……都不要了而已。
危岚垂下睫,没再去想陆鸣巳的事。
烛火边上,刀疤男烦躁地抓着脑袋:“那现在怎么办?人都已抓回来了……要么,我们把他送给阁主?反我们夙渊阁本来就敌视修真界的那伪君子,拿这家伙去对付陆鸣巳岂不是更好?”
“愚蠢!”另一人斥道,“你也不想想,要是阁主拿这人去对付明辉仙君,若是真的出了点什么事,明辉仙君查下来的时候,你觉得他会放过我们?”
他语里充斥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愤,“阁主本来就不是明辉仙君的对手,若是明辉仙君让他交出罪魁祸首,你觉得他会为了我们硬抗明辉仙君的怒火?!”
刀疤男的势弱了下去,破罐破摔道:“哥,那你说我们怎么办?”
矮个那人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问道:“抓到他的事,你没和别人说吧?”
刀疤男连忙摇头,“没有。不过,我抓他的时候可能被住那附近的人看到了。”
“不要紧,等这事告一段落,你去把他们都……”矮个男人目『露』凶光地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现在,趁他没醒来,赶紧找个偏僻的出口把他扔回修真界,就当做没有抓到过他。”
刀疤男惊了一下,“那要是阁主发现了呢?”
矮个男的又摇了摇头,“你前送上去的那具炉鼎阁主非常满意,他说要闭关一段时间,没事不要去搅他,等他出来了,就算发现了这件事,看在献上那具炉鼎的功劳上,也不会太为难我们兄弟。说不定啊,他还会感谢我们把这烫手山芋扔了出去……”
说着,他不耐地摆了摆手,“行了,别在这问东问西了,赶紧找个偏僻的出口,把他扔出去。”
刀疤男本来还想再问点什么,可他刚张开嘴,他哥就做势要他,他只能闭上嘴,转身来提危岚。
危岚在他转身的一刹那,忙调整呼吸,放松身,装出还在昏『迷』中的模。
刀疤男没起疑心,也没心思关注他的状态,提了他就离开了屋子,危岚闭着,时而睁开一条缝,确定方向,记住了这条能离开的冥渊的路。
——他不能就这么让刀疤男直接把他扔回修真界,雪霁还留在潜龙城呢!
听他们刚刚的话语,雪霁应该就是那具被献给阁主的炉鼎,他得在雪霁出事前,把人救出来。
还好,冥渊的一大特『色』就是茂密生长的植物,除了烛龙占据的那一块领地外,到处都是繁盛的草木,对危岚来说,这种地方最适合发挥他的力量。
刀疤男拎着危岚一路穿过了数十个关卡,走了小半个时辰,终于抵达了一座密闭的房间,房间里是一座传送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