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城身上淡淡的冷香混着醉人的酒香,猛然撞进沈容月的心里,愈发催生醉意,沈容月觉得自己似乎也是醉了。
沈容月重新蹲在温城面前,语气温柔至极,“陛下,臣不走。臣不敢走,更不愿走。”
“可是,陛下,倘若有一天,不,终究会有一天,你会知道,从头到尾我的出现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沈容月原本温柔的眼眸渐渐浮现痛楚。
“到那时,你我又该如何相处?你又会不会......怪我?”
沈容月起身又倒了一杯酒,握着被子的手渐渐收紧,一饮而尽。
本意在借酒消愁,却不想,饮酒,更是愁上加愁。
失意莫饮酒,饮酒更伤心。心结,是需要系结的人来解的。
沈容月突然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般,再次起身来到温城面前。
动没动心,只要触碰一下,答案不就揭晓了吗?
沈容月捧起温城的脸,几近虔诚地在他嘴角落下一吻。
沈容月细细地打量着温城的眉眼,一只修长的手缓缓划过温城的眉毛、眼睛、鼻子,最终落在温城的薄唇上。
温城的唇晶莹润泽,透着淡淡的红色,十分漂亮。
可不知为何,沈容月突然想起民间话本里的一句话,说是薄唇的人本性也凉薄而冷漠。
沈容月想起闻春宴上温城温柔注视着顾予的样子,低低地笑了,眼里却仿佛结了一层冰。
沈容月将温城搂入怀中,两指捏着温城白皙尖瘦的下颚,使温城被迫地露出了白皙笔直的脖颈。
“嗯......疼。”温城双手软绵无力地推拒,眼里氲氤了一层水气。
温城的这幅样子,就像是引颈受戮的天鹅,周身充斥着示弱般的美感。沈容月喉结滚动,终于倾身吻住了他的唇,舌尖轻轻描摹着唇缝,待对方薄唇微启,便悄无声息地潜入,一寸寸攻略城池。
温城被沈容月亲得浑身软了下来,醉酒之余遵循本性,不由自主地勾住了沈容月的脖子,嘴里不时发出几声闷哼,就像是幼猫发出的声音。
紫宸殿内殿,顾予早已换上了入睡的寝衣,却徘徊在殿内,迟迟不肯入睡。
“陛下......到底去见了谁?”顾予望向窗外已昏黑的天色,强烈的不安席卷而来,“是......陛下前世藏在心里的那个人吗?”
殿外响起几声清脆的鸟叫声,顾予揉了揉紧皱的眉头,下意识地去摸向龙床的另一边,是冷的。顾予猛地坐了起来,起了一身冷汗。
天亮了。
陛下一夜未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