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番外

郑容闭了闭嘴,不情不愿地放下水果,“你高兴就好,我有什么高不高兴的。”

“对啊,早这么想不就完了吗。”胡艽从果盘里挑出一个苹果,咬了一口,“我高兴你儿子就高兴,你儿子高兴你才有的高兴,对不对?”

郑容气得想拿水果叉刺一下这个牙尖嘴利的儿媳妇。

胡艽却好像看出了她的想法似的,挑挑眉:“干嘛,想扎我啊?”

郑容:“……”

“年纪一大把了我拜托你心平气和点不行吗,都快五十的人了,有时间你去美美容也好,做做瑜伽也好,再不然把我教你的麻将好好学一学也行,别跟个公主似的成天要人哄着你。”

郑容被怼得无言以对,祁叙和明媱默默坐在旁边想笑又憋住。

刚好祁宴从里面房间出来,怀里还抱了个小奶娃儿。

郑容立即找到了靠山,试图告个小状,“阿宴……”

可怜祁宴刚刚把睡醒的儿子抱出来就遇到了婆媳的日常修罗场。

胡艽性格泼辣,对郑容来说简直就是天生的克星,从最开始死活不同意到后面慢慢接受,演变到如今,婆媳俩每天都在上演相爱相杀的戏码。

祁宴习惯了,不等郑容把话说完,赶紧把儿子抱到沙发上扯开话题,“来来来,祁嘉曜,快跟你弟弟培养培养感情。”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都集中到了这个才八个月的小宝贝身上。

郑容颇委屈地嘟哝了一句:“娶了媳妇忘了娘!”

明媱见状,悄悄捅了捅自家儿子的胳膊,而后在他耳边说了什么,祁嘉曜很聪明,马上乖巧喊道:

“容奶奶好,容奶奶我觉得你又漂亮了!”

郑容一愣,被小孩子的话逗笑了,正想夸一句大孙子,胡艽冷不防又冒出一句:

“奇异果,你容奶奶喜欢别人叫她容嬷嬷。”

郑容:???

明媱憋了好半天的笑还是因为容嬷嬷这个称号成功崩盘了。

原本以为自己取名字已经是登峰造极了,没想到胡艽比她还能耐,还大胆,连自己的婆婆都敢调侃。

不愧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青云山一姐。

郑容快被气死了,“朝天椒你再喊一遍?”

“容嬷嬷。”

“朝天椒!”

……

婆媳俩就这样斗着嘴,到最后还是胡艽让了一步——

“行了行了,怕了你了,容奶奶息怒。”

乍一看这嘴是郑容斗赢了,可等她再细细一品。

臭丫头,分明就是故意把自己叫老了。

她才四十九岁,哪来这么一个二十多岁的孙女。

可恶。

这边婆媳在相爱相杀,那边祁叙和祁宴两兄弟各自抱着自己的儿子,明媱乖巧坐在一旁,按理说,这样儿孙满堂,其乐融融的画面,是祁衡远很早之前就盼望看到的。

可是——

上天啊!

他是捅了什么儿子窝吗?

自己生了两个儿子不说,儿子们又生了儿子。

祁衡远只想要一个可爱的小甜心孙女,为什么就这么难。

饭桌上,六十多岁的老人伤感地说出了自己的愿望,且不惜拿自己的股份作为诱饵。

“你们兄弟俩,谁给我生个孙女,我的股份都送给孙女。”

郑容看向自己的儿子,祁宴马上摇头,“别,我有这一个祖宗就够了。再说艽艽剖腹产,我不想她再划一次肚子了。”

想了想,郑容又觉得儿子说得对。

“也是,万一再生个小朝天椒来气死我。”

既然祁宴都发话不参与了,生孙女的任务似乎只好落在了祁叙身上。

谁知祁叙也拒绝了。

他语气淡淡:“生奇异果的时候就说了,就生这一个。”

祁衡远:“……”

晚饭后,各自回家。

回去的路上,祁嘉曜认真说:“妈妈,其实我也想要个妹妹。”

明媱顿了顿,指着祁叙说:“可你爸爸不想要。”

小家伙想了几秒,举起自己的手:“那不如我们来投票吧,我想妈妈生妹妹,妈妈你呢。”

明媱看了祁叙一眼,也陪着儿子举起手,“妈妈也想给嘉曜生个妹妹。”

安静三秒,祁叙一动不动。

祁嘉曜却不慌不忙,“我们家三个人,两个都同意了,妈妈,我们别理爸爸,今晚就给我生妹妹好不好。”

明媱哭笑不得,揉揉小家伙的脸,“好,妈妈尽力。”

大概是在爷爷家玩得太兴奋,在车上聊了几句后祁嘉曜就睡着了。

看儿子睡着,明媱才试探祁叙:“喂,少数服从多数哦。”

祁叙看了他一眼,“你也跟着胡闹?”

“我哪里胡闹了。”明媱认真给他分析:“我就是想让嘉曜多个弟弟或者妹妹,不管男女再生一个,家里也热闹点,你看现在我们都出差的时候,儿子一个人在家多无聊。”

明媱这句话算是说到了祁叙唯一心软的地方。

确实如她所说,每次祁叙回家看到儿子一个人在儿童房里玩都不太是滋味,孤单的小背影特别惹人怜爱。

可是。

祁叙叹了口气,“我不想你再疼一次。”

“那是我的事,又没叫你疼。”

“你疼就是我疼。”

“……”

见怎么都无法说服祁叙同意,明媱故意转过去,“你不跟我生,小心哪天我找别人跟我生哦。”

祁叙侧眸看了明媱一眼,光这一个眼神,明媱就知道这男人已经吃醋了。

她马上又嘻嘻笑着亲了他一口,“你就从了我吧。”

车开到家中地库,祁叙轻轻抱着祁嘉曜,刚把他送到儿童房躺下,小家伙醒了,吵着要明媱来讲故事。

“妈妈没空,待会要给你生妹妹。你叫妈妈来的话,就没有妹妹了。”

“真的?”祁嘉曜睁大眼睛,马上乖巧地躲进被子里,“那爸爸你也别去打扰妈妈。”

小家伙甚至还让出自己床的一半,“要不你今晚跟我睡吧,让妈妈一个人安静地生妹妹。”

祁叙:“……”

那要能生出来就怪了。

安抚好儿子,祁叙回到房间。

明媱正在把一些新的护肤品和面膜塞进行李箱,碎碎念着,“上次带去剧组的都用完了,这次要多带点过去,我那个妆每天……”

祁叙不动声色地绕到她身后,从后面抱住她。

身体忽然离地,明媱吓了一跳,笑着踢祁叙,“干什么你,让开,我明天一早就要走。”

祁叙直接把人抱到浴室放下,“所以才要抓紧时间。”

“干什么?”

“你答应儿子的事。”

“……”

待温热的水汽模糊了房间,明媱完全沉溺在祁叙给的旖旎爱意中时,她才终于知道——

今晚又是一个自己给自己挖坑跳的不眠之夜。

一个月后,明媱在剧组的杀青宴上吐了。

同年年末,明媱在医院生下一个六斤二两的千金,取名祁嘉甜,小名甜甜圈。

这是整个祁家都宠到了天上的小甜心,也是祁叙和明媱甜蜜的延续。

多少年后,一家四口出去旅游,洒满余晖的沙滩上,祁叙单手抱着女儿,另一只手牵着明媱,已经成为小大人的祁嘉曜一蹦一跳地跑在前面。

这或许就是幸福最美的样子。

四季变迁,日出日落,

无论岁月多漫长,只要有你,再黑的夜也会洒满温暖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