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杨心里,不知道他们刚才说的那些话究竟指的是什么,究竟顾恣扬有什么是不想让她知道的?经历了这么多,她没想到他还有事情瞒着她。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她还是安慰自己说应该相信他一次。五年前,因为脆弱的信任已经让他们失去了一次机会,现在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再猜疑他的用心。

这样想通了之后,她的心稍稍平静一点,推门进了顾恣扬的房间。男人正站在窗口,不知道看着什么,连她进门的声音都没有听见。

“恣扬。”她叫了一声。

顾恣扬好像回过神儿来,回过头,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看什么呢,这么出神?”姜杨问道。

“你过来看看。”顾恣扬冲着她招手道。

姜杨走过去,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原来是楼下院子里面养了很多年的那一窝兔子。

“不是只有两只吗?怎么好像多了?”姜杨看了看,问道。

“笨!它们生了呗。”顾恣扬笑道。

“啊?司机李大爷买回来的时候不是说两只都是公的吗?”姜杨有些茫然地看向男人。

“本来是的,后来张姨又买了两只回来和它们配在一起了,现在兔子家又添丁了。可喜可贺啊!走,我们去恭喜一下它们。”他说着,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恭喜?怎么恭喜?”

“抓一只炖了吃。”顾恣扬咧嘴一笑,说道。

“你怎么这么残忍?”姜杨眼角抽了抽。

“这都是肉食兔子,买来不就是为了吃的吗?留那么多干什么?”

姜杨无话可说了。被男人拉到楼下,姜杨还是把他推进了餐厅岔开话题,“我们还是先吃饭吧,都快饿死了!”

经过这么多天的休养,姜杨和顾恣扬总算是恢复了正常的工作,生活也开始渐渐步入正轨。黄胖子早上在画廊看见姜杨颇为激动,拉着她的手问东问西,差点儿就泪流满面了。姜杨有点儿小感动,看着面前这个多年来一直像大哥一样待她的男人,他不只是她的老板,还是她的朋友。

“姜杨,你回来得正好,身体完全好了吗?过两天跟我去广州。”黄胖子兴奋地说道。

“去广州?干什么去?”姜杨地问。

“我们和那边的画廊联合办了一个‘三地展’,过几天去谈合作。”

姜杨有些犹豫,因为顾恣扬最近的身体确实不是很好,她应该留在他身边照顾。可是她也不想让私生活太多地干扰工作,于是慎重思考后,决定还是先问一下顾恣扬的意见再作决定。

正好顾恣扬这时打电话过来说道:“今天张姨家里有点儿事,晚上不能过来做饭了,我们去哪儿吃?”

“张姨不能过来,我们就自己做吧。”姜杨因为忙着手头上的事儿,有点心不在焉地说道。

“自己做?你会做?”顾恣扬在电话那边颇为不信地问道。

“是啊,我来做,大少爷。”姜杨十分无奈地说道,像顾恣扬这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爷做派,她根本就没对他报什么期望。

下班后,姜杨顺路去菜市场买了菜。回到家里,顾恣扬正坐在客厅里颇为无聊地看报纸,旁边的电视里传出新闻女主播的声音。见她回来,他站起来说道:“姜杨,你总算回来了,我要饿死了。”

“如果我不回来,你真的能饿死吗?”姜杨翻个白眼,没好气地拎着菜进厨房。

男人跟过来,站在厨房的门口看着她忙碌,笑意直达眼底,柔声说道:“姜杨,我不知道你还会做饭。”

姜杨想说,这五年来她学会的事情多了,不过她说不出口。五年的时光犹如一根毒刺钉在心头,每碰一下就钻心地痛。纵使他们都选择遗忘过去重新开始,可是不经意间却总是能够触碰到那根刺。

见她不作声,顾恣扬走了过去,从身后搂着她的腰,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后,让她的脖子痒痒的。

“姜杨,你做的饭真的能吃吗?”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点点儿撒娇的意味,温柔且低沉,让姜杨的心里又莫名欢喜起来。

她知道他是很小心、很体贴地在逗她开心。纵使她对他做过那么残忍的事情,他依旧那么爱她,待她如珍宝一般。一如既往,从未改变。

“你这样挡着我,我真不知道能不能做好。”姜杨为了不让他注意到自己微热的脸颊,掩饰地嗔道。

“姜杨,我有点儿事想和你说……”他不动,依旧在身后箍着她的腰。

“巧了,我也有事想和你商量一下。”姜杨说道。

“什么事?”顾恣扬地问道,神情有些奇怪,带着似笑非笑,又好像是想笑不敢笑的表情。

“唉,你先别挡着我,一会儿吃饭时再说吧。”姜杨嫌他碍手碍脚,又不会帮忙,直接把他赶出厨房。

过了一会儿,姜杨把做好的饭菜端了出去。顾恣扬好整以暇地坐在餐桌上逐个点评,一会儿评论菜和盘子的颜色不搭,一会儿挑剔鸡蛋的颜色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