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欲脚步顿住,面色平静如常:“寒叔,我回学校了。”
管家态度恭敬:“施小姐,外面雨很大,我亲自开车送您吧。”
施欲攥紧了背包带:“不用了,你早点休息。”
“外面风大,容易感冒。”管家温柔地望着女主人,面上带着谦和的笑,“您喝一碗红糖姜水再走?”
施欲小小的意外了一下。
……管家怎么知道她的生理期?巧合吧。
施欲正想说不用麻烦,管家慢条斯理道:“厨房已经备好了。”
反正那帮混蛋也不会走,施欲改了念头
,提着包往厨房走去。
长桌的主位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糖水。
施欲感慨了一下管家的体贴,放下书包,拉开椅子坐下,双手捧起小碗,小心翼翼吹了吹热气,碗沿送到唇边。
轻抿了一小口,她脑海里过电般出现一个念头。
——管家昨晚的反应,好像并不想让她出门。
怀疑温柔的寒叔是不对的,但施欲还是偷偷把红糖姜水倒进了洗碗池,用水冲了几下,直到看不出倾倒的痕迹。
她快速提着包,走出餐厅。
管家不在客厅里,大概是去了别的房间。
施欲放缓脚步,无声地拉开门,走到室外。
本想开车过去,想了想,沿着公路走了一段,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址。
司机听说她要去某某街道的废弃工地,特意确认了一下:“姑娘,你一个人去?大晚上的不安全,那片都是烂尾楼,开发商卷钱跑了,听说还死过人。”
“几个朋友开化妆party呢,师傅,送我到工地附近就行,我要给他们一个惊喜。”
施欲掏出京剧演员化妆时的油彩,对着镜子,细细描画。
司机不经意往后视镜一瞄,吓得差点尿裤子:“哎嘛……姑、姑娘,你们年轻人聚会,玩这么大吗?”
“吓人吗?”施欲举起镜子,左右瞧了两下。
“何止吓人,我都不敢拉你了。”司机缓了缓受了惊吓的心脏,专心开车。
一个小时后,出租车按照施欲的吩咐,在烂尾楼附近停了下来。
付了账,施欲下车关门,司机开着车嗖地一声窜出去了,跟后面有厉鬼追似的。
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一个人对付五个社会青年,施欲心里没有胜算,只能智取。
雨哗哗下,水滴砸在地上,形成圆圆的小水洼。
施欲低着头,裹紧黑色的风衣,宛如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鬼魅,悄无声息地进了那片废墟里。
到处都是修了一半的空壳子,钢筋支架从水泥里探出来,地上长满杂草,碎石砂砾随处可见
。
烂尾楼上的门和窗空洞洞张着嘴,在漆黑的夜晚阴森森的,仿佛后面有双窥视的眼睛。
经过一片浅水洼,施欲听到了男性的说话声,悄然躲到一栋大楼的侧面。
生锈的水泥推车旁,站着五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
其中穿着黄衣服的男生最为显眼,提着棍子,敲了敲掌心。
旁边的卷毛在吸烟,对面是个花臂男,另外两个一瘦一矮,正低声聊着天。
瘦子看了看手机:“快尼玛十点了,不会溜我们玩儿吧?”
卷毛抽了一口烟:“再等等,霍景铭说那个女人肯定会来,你们都机灵点,别把人盯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