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谭文艺头七那天,我们哪儿都没去,就在学校等着她。”
“那天好黑啊,天上连颗星星都没有,我们又是害怕,又是期待想要再见谭文艺一面,但是一直等到天亮,等到我们一不小心睡着,都没等到她。”
“白天的时候,听说她继父出事了,说是晚上出门买烟的时候,被车撞死了。”
“当时我在想,是谭文艺回来了吗?”
“距离那一年已经过去八年了,每一年谭文艺忌日的那天,我们都在等谭文艺。今年终于等到了。”
“你们说,那是梦吗?”王戈哭中带笑,“她真的原谅我了吗?”
“抱歉,我不能代替她回答你。”陆榕叹了口气,“但是我想,你心里应该有答案了。”
如果他是谭文艺,他不一定会原谅,但是他不是谭文艺,不能替谭文艺做出决定。
陆榕看向她身后,一个穿着红色裙子的半透明身影静静的站在王戈身后,她脸上是有些腼腆的笑,她俯身,在王戈耳边轻轻的说:“是呀,我原谅你们啦。”
有一道凉凉的风在她耳边吹拂了下,让王戈的表情恍惚了下。
谭文艺站直身子,嘴角带着笑走到陆榕身旁,再次对他道谢道:“谢谢你。”
继父是她心中最大的恨,这恨让她在头七就有厉鬼的力量,并且毫不留情的杀了男人。
但是对于王戈几人,她有过犹豫,她有恨,但是这恨意却远远没有面对男人时强烈。
尤其在看到她们在天台上喊着自己的名字,祈求再见她一面道歉的时候,她心中的恨更是淡了些。
她们对她做的事是很过分,但是她却不忍心就这样带走她们。
虽然没对几人动手,但是几人也是她的执念,她迟迟不能去投胎也是因为几人。
对她们的恨没到想要她们命的程度,但她们做过的事也被她一直牢牢记在心里,这是她心底深处的一个心结。
明明的出现让她看到了希望,可惜明明用错了方法,只能根治表面的病痛,根部还在剧烈的疼痛。
但是陆榕来了,他的出现替谭文艺打开了自己的心结。
明明和廖栖看到陆榕身边的红衣服女鬼,都不由眉毛跳了一下。
和学校里遇到的谭文艺完全不同,身为厉鬼的谭文艺虽然脸上带着笑,但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阴寒的气息。
谭文艺目视着王戈离开后,才开口对陆榕说道:“我现在可以去投胎啦。”
她歪头看着陆榕,笑意羞涩:“希望下辈子可以去个好人家。”
她所求不多,只希望下辈子的家庭和谐美满,在学校不用遭遇校园暴力,在家有父母疼爱。
她不求大富大贵,只想要最平淡的幸福。
陆榕摸了摸她的头发:“会的。”
温暖的掌心让谭文艺很舒服,她忍不住蹭了蹭陆榕的掌心,“那我就走啦。”
陆榕眼神发柔,“去吧。”
就像赵雅琳说的那样,谭文艺的内心就像一个天使,善良而温柔。
谭文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几人面前,在谭文艺离开后,有些低的温度立刻恢复正常。
明明突然有点想哭:“陆哥,怎么回事,我怎么突然间这么难过啊?”
廖栖则看着陆榕的掌心,若无其事的从桌面上抽了几张抽纸,然后拿起陆榕刚刚摸头的那只手放在自己膝上,仔细又认真的擦拭着。
明明抽了抽眼角,“干嘛啊这是?”
廖栖一板一眼的回道:“碰到鬼了,晦气。”
陆榕哑然,不过也没制止廖栖的动作,他看着垂眸给自己认真擦手的廖栖,内心有些软,小声的问道:“你刚刚也看到了谭文艺?”
廖栖嗯了声。
陆榕:“那你怕不怕?”
廖栖本来想说不怕,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表情变了下,抬起眼眸看向陆榕,眼中适当的流露出几分害怕,“挺怕的,我现在感觉有些不舒服,要不晚上你跟我睡一间房吧?”
陆榕还没说话,看不下去的明明咳嗽了几声。
这边还没说几句话,明明的手机铃声就响了,她刚接通,就听到徐亚文的声音大大咧咧的传来:“你就送个小女孩还没回来啊?”
明明敷衍的嗯哼了一声,看了下陆榕和廖栖还握在一起的手,有些酸的挪开脸,“马上就回去了,我跟陆哥一起回去。”
“你跟陆哥在一起啊?”徐亚文的声音满是好奇,“陆哥也没啥事吧?”
“陆哥不仅没事,还找了个男朋友!”
明明这话音刚落,电话那边就一片寂静,随即接二连三的响起几道卧槽声。
“牛逼啊陆兄弟!”王亮对着电话竖起大拇指,却忘了陆榕压根看不到,“我咋就没这福气啊!”
正在说着话,王亮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姗姗来迟的响起他等待许久的提示音。
“您有新的订单,请接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