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出了医院,傅景皓才敢上前将人轻轻拥入怀中,眼眸低垂,看不出情绪,他听见自己喑哑的低沉声音在卧室里响起,“有我,冉冉。”
这本应该是让人安心的话,但温冉听着,却更加不知所措。
“先生……这个孩子我可以不要,我不会……”他想说他不会阻碍他和沈槐迟的,可是眼泪却在一点一点地往下掉。
傅景皓用指尖将他脸上的眼泪擦去,Omega慌乱又无助的模样让人难受,傅景皓的心口发闷,双眸里星星点点的痛色被他压了回去,有些心疼。
他目光幽深,握着人的指尖用了点力,言语中带着些许的委屈,“冉冉,这是我们的孩子。你不想要我们的孩子?你舍得吗?”
“冉冉。”
他双眸望着他,温声道:“冉冉,你说话。”
“先生……”温冉欲言又止。
傅景皓见他这样,只能叹口气,道:“先回家吧。”
上了车,傅景皓给人系上安全带,摸了摸他的肚子,这里正在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我是该早发觉你不舒服的。”他亲了亲人的眉心,“冉冉。”
无论是地下室那次,还是今天,如果温冉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大抵是会发疯的,车内恢复安静,两人都没开口,气氛有点尴尬。
“我……我真没事儿,你不用担心。”随后又是一片沉默,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傅景皓,果真是一句话都不说。
或许是自己脾气生来倔强,不想别人担心,但说了这一句后,看他越来越不好的脸色,怕他更生气,便不再多说话。
傅景皓也似有所觉,瞥了一眼副驾驶的人,他跟他置什么气,怕是吓到他了,轻叹了口气,“我没有在生气,只是担心你的身体。”
温冉现在看上去绝不是没有事的样子,傅景皓眉眼间的温和都褪去,横着一抹说不情的情绪。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紧抿着,显然情绪也并不怎么好,
傅景皓勾起唇,露出了清晰的笑容,眼眸里有着不明意义的果断,深邃又温柔,“温冉,傅景皓喜欢你。”
他一字一句的开口,望着他的双眸,“之前我们没有正式的开始,我现在问你,温冉,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从现在到以后。”
“可是你不要我了。”
傅景皓把拇指贴在他的眼眶下,“你听谁说的,我只要你。”
“孟先生说你不要和我续合同了,这几天你都在陪沈先生。”
傅景皓温声哄他,“我只是还他一个人情,冉冉,我只爱你。”
温冉又红了眼睛,“真的吗?”
“真的,他已经出国了,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温冉哭了一会儿,在他西服上蹭掉眼泪,声音很艰涩地说:“傅景皓,我恨你。”可是这句话明显的底气不足,噪音打颤,可爱的不行。
傅景皓脸上笑意更深,像在抚摸一只湿了翅膀的蝴蝶,“以后的宝宝会不会和冉冉一样爱哭。”
温冉搂住他的脖子,湿漉漉的脸贴上去,让人心软。
傅景皓低头去看,“难受?我去叫医生。”
“不要。”温冉抱着人,死活不愿意撒手。
傅景皓软香在怀,正想要个偷亲,却被一阵扰人的电话分了神,那边顾乔时语气急切,还带着颤声,“宁奕被抓了。”
望着窗外乌云笼罩的天空,陆鸿洲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显露,内心也毫无波澜,黑色的密网将夜色衬托得更加浓重。
对面的人指腹摸索着银质汤匙的冰凉感,逐渐被滚烫的咖啡同化氤氲着热气,眸光慵懒地移动,密布的雨滴打在窗前,呼啸的风声仿佛身临其境般在耳边拂过,最近的天气总是这般无常。
“陆检察官,你还真是锲而不舍,理由我也已经说过很多遍了,贩卖禁药,囚禁Omega这些事情,宁奕和今宵串通是证据确凿。”
陆鸿洲咬咬牙,“我们还没有足够的把握。”
“这些证据可都是你亲自交给我的,而且,”对面的人笑了笑,“得到了什么东西总要付出点什么,你的检察官位子有不少人想坐,监狱里也不缺你一个,以权谋私,知法犯法的事情,我劝你还是不要做了,想要名利双收,就不要被这些儿女情长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