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盯着面前灯火明亮的窗户,没有察觉身后人那慵懒的眼神中,一缕笑意在眼底闪烁。
他的下巴支在她的肩头,懒的几乎将全部重量都挂在了她的身上,“不是说房中有五个人么,都是哑巴吗?”
越是沉默越显神秘,听不到声音看不到人影,里面的人就仿佛一尊尊石像似的,听不到半点声息。
“我听到四个人的呼吸声。”他声音细细的,“高手的呼吸,还有一个似有若无的,如果我没听错,这人能上‘风云录’,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了。”
他眼中跳动着更加好奇的目光,扣在她腰间的手捏了捏她纤细的腰,“我们再过去点?”
“唰……”一枚树叶飞落,飘在她的肩头。
她与风琅琊同时一惊,回首。
月下,“离”字房的门边,站着神情悠闲的女子,拈着发丝,脚尖在地上闲闲的蹭着,与两人的目光想对,扬起微笑,在目光相对的刹那,转身入房。
一夜很快过去,第二日的交易再度到来,但这一次却不是昨日乱哄哄的场面,大家静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等待着。
余白乔的身边,十余个箱子扣着,看不清楚里面放着什么。
当十个箱子被摆上台面,余白乔手指一伸,“这里有十口箱子,每口箱子标价十万两,大家看中哪个,大可下手买去,只是如果有人同样看上,就只能竞价了。”
有人按捺不住,伸长了脖子想要看看箱子里是什么,奈何每口箱子上,都挂着一把黄铜大锁,将箱子锁的死死。
“余庄主,这箱子里是什么?”细细碎碎的声音中,前排人扯起了嗓子。
余白乔微微一笑,“想知道是什么吗?十万两,买去就知道了。”
“啊……”有人面面相觑。
余白乔扬起声音,“这十口箱子中的物件,有的可能值百万两身价,有的可能只值几百两,当面开箱,当场验证。太严谨的交易中,我们不妨热闹热闹,比比看谁的手气更好?”
“这要是都是便宜货,只有一个贵重的怎么办?”不满的声音小小的传出,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
“你是新来的吧。”人群里有个声音不满的吼了出来,“余庄主的惯例,三个箱子次货,两个箱子平价货,两个箱子高价货,三个箱子极品货,从价值算早超过了四百万两,全部箱子底价才一百万两,拍下来当场开箱,童叟无欺。”
一阵哄笑声中,开始质疑的人默默的垂下头,不敢再说话。
“这就是赌运气了。”有人的眼睛亮了,手指间的铜板转的飞快,嘿嘿笑着,“我喜欢。”
“那你去买几个玩好了。”她眯着眼睛,看着那懒靠在软榻上的人。
“我没钱。”他回答的干净利索,顺带抖了抖那身破烂的衣服,尽是窟窿眼。
“你是没钱,还是把钱都给别人了?”她话中有话,“那‘艮’字房中的楚豪少,出手大方,引了多少女子暗送秋波,昨日兑字房的女子恨不能眼珠子都飞去,整个人扑入他怀里,你敢说当真一点和你没关系吗?”
“还真和我没关系。”他噗嗤一声笑,“我只是恰巧知道他另外一个身份而已。”
她抬了抬眼皮,“什么人?”
“你告诉我‘离’字房中那女子是何人。”他无赖的笑着,“一个换一个,很公平。”
单解衣手指勾着酒壶,淅沥沥的慢斟,优雅的执起酒杯。
“你这个样子不适合这么喝。”他的手忽然从边上伸了过来,快速的从她掌下将酒杯抢走,仰首倒入喉间,舒坦的擦擦嘴角,挤挤眼睛,“这样才行。”
“想骗我的酒就明白的说。”她平静的再斟上一杯,对于他无赖的行径早已习惯。
“不觉得抢来的东西特别的好么?”他的脸凑上她面前,“吃东西要抢着吃才有味道,穿衣服要抢来的才觉得特别华丽,老婆么……”
“要每天和其他夫君干上一架爬上的床才特别爽,是吗?”她沉静的喝着酒,品味着美酒在舌尖流转的香甜。
风琅琊眼神诡异,古怪的望着她,“你粗俗了。”
“噗。”口中的酒喷出,一滴不漏的正中他的脸,单解衣捂着唇,轻轻咳着。
他也不恼,舌尖舔了舔淌下的酒,砸吧着嘴。